3

皇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慈愛的偽裝徹底撕破。

“李昭，你這是要抗旨嗎？！”

我毫不畏懼地直視她的眼睛。

“母後若是覺得我做錯了，大可以去父皇麵前參我一本。”

“但讓我給一個無理取鬧的妾室道歉，讓我拿大周百姓的安危去換你們所謂的皇家顏麵？”

“絕無可能！”

李承鄴指著我怒吼。

“反了！你簡直是反了！”

“母後，您看看她這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今日若不嚴懲，日後她豈不是要騎到我們頭上拉屎？！”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很好。”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本宮不顧念母女之情了！”

她猛地抬手，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來人！”

“將六扇門給本宮圍了！”

話音剛落，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數百名身披重甲的宮衛，手持長戟，將六扇門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戟尖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直指我和身後的捕快。

六扇門的人數本就不多，此刻在宮衛的包圍下，顯得勢單力薄。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宮衛。

“母後這是要造反嗎？”

“擅調宮衛包圍朝廷法紀重地，您可知該當何罪？”

皇後冷笑一聲。

“本宮乃一國之母，統領六宮。”

“你目無尊長，欺壓兄長，本宮今日便要替皇上好好管教管教你！”

她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皇上口諭在此！”

在場眾人立刻跪下，唯有我筆直地站著。

皇後展開卷軸，高聲宣讀。

“皇上口諭：皇室宗親，當以手足和睦為重，切不可因小失大，有傷天家顏麵。”

“欽此！”

這道口諭，顯然是皇後提前去父皇那裏求來的。

父皇隻說要“手足和睦”，卻根本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皇後卻拿著雞毛當令箭，直接將這道口諭扣在了我的頭上。

“李昭，皇上的口諭你聽清楚了嗎？”

“你苛待獵犬，惹得民怨沸騰，又為了幾條畜生，不惜與太子翻臉。”

“這便是你的手足和睦？！”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太監，厲聲吩咐。

“去，把那塊牌子拿來！”

一個小太監立刻捧著一塊巨大的木牌走了過來。

上麵用朱砂寫著四個刺眼的大字：“苛犬辱人”。

皇後指著那塊木牌，目光陰冷。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人戴牌子。”

“那今日，本宮就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給她掛上！”

“讓她跪在衙門口，向宋良娣，向全城的百姓，好好認錯！”

宋清音激動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感。

“皇後娘娘英明！”

“長公主殿下，您就認錯吧，隻要您肯跪下，音音絕對不會記恨您的。”

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看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李承鄴更是得意洋洋。

“李昭，你不是骨頭硬嗎？”

“孤倒要看看，在父皇的口諭和母後的懿旨麵前，你的骨頭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兩個粗壯的宮廷嬤嬤拿著那塊罪牌，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六扇門的捕快們立刻橫刀阻攔。

“誰敢動公主殿下！”

皇後厲喝一聲。

“放肆！”

“六扇門的人是要公然抗旨嗎？！”

“宮衛聽令！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宮衛們的長戟猛地向前一送，逼得捕快們不得不後退。

那兩個嬤嬤趁機衝破了防線，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殿下，得罪了！”

她們的力氣極大，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試圖將我壓跪在地上。

我拚命掙紮，眼神冷若冰霜。

“放開我！”

“你們好大的膽子！”

皇後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按下去！”

“讓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