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懷孕六個月,林聽雨的母親胃癌進了ICU,生死一線。
秦司嶼忍了半年沒見她,
那天回家路上,還是看見了雨裏蹲在路邊哭的人。
他終究軟了心,讓司機停了車。
傘也沒撐,把渾身濕透的女孩抱進了懷裏。
這半年,我一直派人跟著他。
沒我的吩咐不需要彙報。
他逃,我也在逃。
可那天夜裏十二點,還沒等到他回家。
我拿著手機忍了又忍,最後還是發了消息:
【把先生今晚以及半年的行蹤,全部發過來。】
一頁頁照片和信息截圖翻下來,我撐了半年的那口氣,徹底斷了。
他不知道,這六個月我過得有多難。
出軌的事像根刺紮在心裏,日夜熬著抑鬱,
孩子從第二個月起就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多少個深夜,他躲在公司停車場抽煙不回家。
我躲在洗手間裏,自己給自己打保胎針。
針管紮進肉裏的疼,我都咬著牙忍了。
以為忍到孩子出生,一切就會好。
可真相比針管疼一萬倍。
半年前,他早就買下一套江景房給林聽雨住,保姆司機一應俱全。
女孩卻像初見時那樣有骨氣。
她給他發了很多信息:
【秦司嶼,我要的是你的愛,不是這些沒意義的補償。】
【你們結婚五周年那天讓我做結婚蛋糕,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嗎?你是我第一個想交出全部的男人。】
【你給我開蛋糕店的時候,我像做了一場夢,自私地想永遠別醒。】
【我甚至說出哪怕沒名分也要做你情人,你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
【你為什麼連一麵都不肯見我?你根本不愛她!】
【隻是因為她先遇見你,隻是她幫過你!】
據手下說,秦司嶼當初看到這些信息的時候,泣不成聲。
要知道,在秦家破產的時候,他也沒紅過眼。
可即使如此,他也沒回一個字。
多感人。
不知道內情,還以為我崔婉婉,才是拆散他們這段愛情的第三者。
這半年,他和我一樣,也派了人守在對方身邊。
她遇到的所有難處,次次都能“恰巧”解決。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四五次之後,她怎麼會不懂。
所以母親病危那晚,她故意站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淋著雨哭到發燒。
她算準了,秦司嶼一定會停下車。
一定會心軟。
醫院病房裏,濕漉漉的兩個人站在病床前。
秦司嶼握著林母枯瘦的手,承諾:
“阿姨放心,我會照顧聽雨一輩子。”
女孩趴在床邊,泣不成聲。
我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血順著腿根往下流。
六個月大,已經成型的孩子,沒保住。
深夜的急診室,冰冷的手術台,
我躺在上麵引產,痛得幾乎死掉。
而同一晚,江景房的臥室裏。
他抱著失而複得的女孩,終於跨過了那道“忍住了”的線。
他們徹徹底底,擁有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