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許媛媛大手一揮,指揮著保鏢把我拖進車裏。
一路上,我被死死捆住手腳,眼睜睜看著季聞舟和許媛媛秀了一路恩愛。
孕初期的肚子因為劇烈顛簸,強烈的墜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忽然間,許媛媛興奮起來:
“快看!前麵是個斜坡!全速衝刺!”
季聞舟有些擔心:
“我知道你喜歡刺激,但剛懷孕經不起折騰,更何況清幽沒有減震座椅......”
“這點小風小浪都受不住,怎麼配當你的孩子!衝!”許媛媛不依不饒。
季聞舟無奈地攬住她:
“好,我保你安全。”
我臉色一白,下意識開口:
“季聞舟!我肚子不舒服!”
可油門聲蓋住我虛弱的求救。
汽車加速衝到坡頂,沒有絲毫減速往下俯衝。
我一手死死抓著安全帶,一手托住肚子,痛感愈加強烈。
砰——
汽車垂直砸在坡底,我被慣性狠狠甩出座位,肚子撞到前座。
“啊!好痛!”
尖叫聲讓季聞舟麵色白了一瞬,連忙要來查看我的情況。
伸手到半空,又被許媛媛截住:
“聞舟,你從前就跟我說過,清幽姐嬌氣的很,總是裝痛裝病吸引你的注意。”
“現在肯定也是,你看我一點都不疼。”
季聞舟僅剩的一絲擔憂蕩然無存,語氣冰冷:
“我當初裝窮不隻是因為媛媛。”
“還因為你事事嬌氣,想考驗下你會不會在我一無分文的時候拋棄我。”
“現在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怎麼堅強。”
我痛的意識模糊,指甲寸寸崩斷。
卻被他下令堵住了嘴。
車停到我媽墓地時,我腿間早就被鮮血染紅。
許媛媛叫人拖我下車時,刻意蓋住了我的血。
“沈清幽,你昨晚暈倒沒辦法改婚紗尺寸,我就自己動手了。”
許媛媛拿出被撕成一條條的婚紗時,我幾乎要瘋了,喉嚨間擠出嗚咽。
季聞舟親手把曾經屬於我的婚紗穿到小狗身上。
我眼淚模糊了視線,拚命吐出嘴裏破布,
“季聞舟!今天是我媽的忌日,你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天羞辱我!”
“我媽曾經為了支持你的事業,把所有存款都投資給你,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嗎!”
季聞舟愣了下,隨即大手一揮:
“把她嘴堵上!大好的日子別掃了媛媛的興致!”
我看著他們在我媽墓前吹鑼打鼓,徹底陷入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本以為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可許媛媛又叫人搬來一箱禮炮:
“我小狗寶寶結婚的日子,當然要放禮花啦!”
我瘋狂搖頭,企圖阻止他們。
保鏢們死死拖住我,在我媽墓前墓上方各放了兩個煙花。
季聞舟有些猶豫:
“媛媛,這樣不太好,也不安全。”
許媛媛撅著嘴撒嬌:
“隻是煙花而已,不會出事的,就算出事了,我們給她遷個墳不就好了?”
我渾身一顫,猛地蓄力撞向她。
季聞舟卻一腳將我踢開,看我摔到地上,才歎口氣: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鬧這麼難看嗎?”
“傷了媛媛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我癱在地上,渾身裹滿泥巴和血,心仿佛被人撕開。
許媛媛得意地笑著,在季聞舟攙扶下跳上墳頭,點燃了煙花。
“啊!”
她被突然的火花嚇了一跳,一腳踢翻了煙花盒。
幾十發煙花齊齊對準我媽的墓。
“不!!!”我嗚咽著撲過去。
卻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我媽的墓被炸開。
絕望和窒息如潮水席卷而來。
天空炸開一聲雷。
許媛媛撲在季聞舟懷裏哭:
“好害怕,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寶寶是不是要沒了?”
季聞舟一把抱住她,鑽進車裏,往醫院開去。
所有人都忘了我。
雨越下越大,我抱著我媽被炸爛的骨灰盒,哭到近乎暈厥。
我憤恨地瞪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季聞舟,許媛媛,我要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