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陸景沉提著一個紙袋走進來。
“我給你帶了城東的生煎包。”
他換了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紙袋放在餐桌上,透出油膩的香氣。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我胃病嚴重,醫生說不能吃油膩和辛辣。”
陸景沉愣了一下。
“我忘了。”
“買都買了,你挑著吃點,別浪費。”
他看到了客廳角落的行李箱。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嘛?離家出走等我哄你?”
“許桑桑,你三十歲了,能不能別像個小女孩一樣作?”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拿起那個紙袋,徑直走到垃圾桶前。
鬆手,生煎包連同紙袋一起掉了進去。
“這次不需要你哄。
”我說。
陸景沉的臉色鐵青。
“行,你長本事了。”
“你愛走不走,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門被重重摔上。
下午,公司舉辦慶功宴。
作為聯合創始人兼總裁夫人,我本該出席。
但我去品牌方那裏取定製禮服時,店長滿臉歉意。
“陸太太,您的禮服上午已經被陸總的助理拿走了。”
“她說陸總吩咐的,要稍微改小一個尺碼。”
我看著空蕩蕩的展示架,竟不覺得意外。
林夏確實比我瘦。
我打車去了晚宴現場。
水晶燈下,林夏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禮服。
她挽著陸景沉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敬酒。
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搖曳,尺寸改得很合身。
周圍的賓客紛紛恭維。
“陸總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陸太太今天這身真漂亮。”
林夏紅著臉,沒有否認。
陸景沉也沒有解釋。
我走過去。
陸景沉看到我,眼神閃過慌亂,但很快被不悅取代。
“你來幹什麼?不是要離家出走嗎?”
我看著林夏身上的禮服。
“我的裙子,穿著合身嗎?”
林夏眼眶瞬間紅了。
“桑桑姐,你別誤會。”
“我不小心把果汁灑在自己的裙子上了,景沉哥怕我出醜,才讓我借你的穿一下。”
陸景沉把她護在身後。
“就是一件衣服,你作為總裁夫人,能不能大度一點?”
閨蜜端著酒杯走過來,嗤笑了一聲。
“桑桑,不是我說,這件衣服夏夏穿上比你好看一百倍。”
“人家年輕有活力,配陸總剛剛好。”
周圍發出一陣低笑。
我看著陸景沉。
“你也這樣覺得?”
陸景沉移開視線。
“你別無理取鬧。”
我端起酒,徑直走到林夏麵前,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啊!”
林夏尖叫起來。
“許桑桑你瘋了!”
陸景沉大怒,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跌倒在地,手腕擦破流血。
陸景沉卻隻顧著拿手帕給林夏擦拭酒漬。
“夏夏,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這件衣服我嫌臟。”
“送你了。”
我轉身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
陸景沉在身後吼。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