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腦袋在係統的警告聲中，嗡嗡作響。

我猛地甩掉筆，周姐迅速衝上來抱住了我。

程霧嵐陰沉開口：“周惠芳，扣除你全年績效！”

“保安，把這幾個都趕出去！”

聞言，我趕緊推開周姐：“我不想再連累你們了。”

程霧嵐示意林子梔繼續，她隻能忍著眼淚，摘下工牌。

而我則死死抓住自己的工牌，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心裏。

她念離職聲明，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跟讀。

血，滴到了襯衫領口處。

她再次拿起筆，我用左手扣住右手，渾身抖如篩糠。

程霧嵐對著直播鏡頭嘲笑：“大家都看清楚了。”

“剛才學報銷、請假的時候，不是挺快的嗎？”

“怎麼一讓你離開顧遠景，你就突然不會學了？”

周姐、人事經理和銷售總監，試圖衝進會議室。

卻被保安攔在外麵，禮貌地“請”了出去。

緊接著，程霧嵐把我的零分考卷，放到鏡頭前。

隨後是報銷單、專屬休息間和二十七條保護守則，一一呈現。

最後，她拿出我和顧遠景簽的協議，牙眥欲裂。

“一個實習生，入職不到三十天，怎麼敢拿五十億轉正擔保？”

“她睡在顧遠景的辦公室，用顧遠景的電腦，還什麼都不會。”

“她要是有五十億，還上什麼班呀？”

“我看，就是顧遠景包養她！”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

我看不懂大部分複雜的內容，卻認得反複出現的兩個字。

“小三！”

有人說我勾引老板，有人讓我去死，還有人要人肉我的家庭地址。

雖然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家，可那些文字還是紮進了我的心裏。

程霧嵐指著門外所有幫助過我的員工，冷冷開口。

“薑小滿，你簽不簽？”

“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以包庇違規為由，開除他們所有人。”

我看著周姐、林子梔、銷售總監。

如果被開除，他們的職業生涯都將出現汙點，人生就毀了！

淚水決堤而出，我對著稿子，念出了第一個字。

“本人薑小滿......”

第一句出口，公司服務器全麵癱瘓。

第二句出口，國內外所有客戶，集體提出解約。

當我念到“因個人原因”時，銀行正式啟動了抽貸程序。

當我念到“自願申請”時，公司麵臨退市。

我哭到呼吸抽搐，幾乎喘不上氣。

係統提示：【監測到宿主情緒崩潰，任務將在六十秒後，宣告失敗。】

程霧嵐握住我的手，把筆尖按向“離職”兩個字。

“五十九、五十八......十、九......”

就在倒計時結束的瞬間，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顧遠景衝了進來，直接撕碎離職申請，將我擋在身後。

“薑小滿，你不許再學她。”

“從現在開始，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說完，他一巴掌扇向了程霧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