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周四下午。
私家偵探把資料發到了我的郵箱裏。
我坐在電腦前,點開那些照片和文件。
宋明琛在市中心高檔小區買了一套大平層,戶主是陳窈的名字。
爸媽把他們所謂的“花光積蓄”,其實隻是動用了我名下的一筆信托基金,他們自己的養老金分文未動,全都貼補給了陳窈。
甚至連當初那場大火的起因,偵探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婚禮後台的監控曾被人刻意破壞過,而最後一個出現在監控盲區的人,就是陳窈。
原來,那根本不是我情緒失控的意外。
是陳窈為了毀掉我,精心設計的一場局。
我看著屏幕上陳窈挽著宋明琛笑容甜美的照片,心底的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哀莫大於心死。
看完所有資料,我將它們備份到雲端,清除了電腦裏的痕跡。
我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不過是幾套換洗衣服和我的證件。
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宋明琛送我的那些名貴珠寶和包包,我一樣都沒帶。
收拾好後,我從抽屜最底下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簽上了我的名字。
把它平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傍晚時分,宋明琛打來電話。
“意意,今晚公司有個跨國會議,可能要熬通宵,我就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到醫院叫號的聲音。
“好。”我語氣平淡。
“怎麼聽起來不高興?是不是想我了?”他還在維持著虛假的人設。
“沒有,你忙吧。”
我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今晚不是去開會,而是去陪陳窈做產檢。
這是他們之前在微信裏約好的。
我拉著行李箱,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房子。
毫不留戀地轉身出門。
外麵下起了暴雨,夾雜著秋末的寒氣,凍得人骨頭發疼。
我啟動了車子,駛出別墅區。
目的地是機場。
我在國外聯係了一家頂尖的燒傷修複醫院,機票是今晚十一點的。
等我走了,他們就可以盡情地在他們的泥沼裏狂歡了。
車子駛上通往機場的高速。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瘋狂地擺動,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過了今晚,我就自由了。
就在這時,對麵車道的一輛重型卡車突然失控,衝破了中央護欄。
刺眼的遠光燈像兩柄利劍,直直地朝我刺過來。
我猛打方向盤,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的車掀翻,安全氣囊瞬間彈出,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視線變得血紅一片,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隱約聽到掉在角落裏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宋明琛”。
真可笑啊。
這通電話,我注定是接不到了。
......
市中心醫院,產科VIP休息室。
宋明琛正小心翼翼地給陳窈削蘋果,爸媽在一旁逗著陳窈開心。
宋明琛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宋明琛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
“這裏是市三院急診科,您的妻子陳意在機場高速發生嚴重車禍,目前正在搶救,請您立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