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我在婦產科看到了那個女人。
她牽著她的女兒,四下張望,仿佛在等人。
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盲猜應該有三個月了。
而三個月前,我的父親剛剛去世。
霍啟卻因為忙著國外的收購案,沒法第一時間趕回來陪我。
哪怕他再三提出要放棄即將到手的利潤,飛回來找我。
卻被我理智的拒絕了。
“這個收購案事關霍氏集團未來三年的發展。”
“爸爸的去世已經對我打擊很大了,我不想霍氏集團也出問題。”
霍啟很感動,原本要一周的行程愣是被他縮短到了三天。
而他風塵仆仆從國外飛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原本屬於霍氏集團的利潤分了我一半。
他說,這是他欠我的。
當時的我覺得,選擇霍啟作為我的老公,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可如果那個網友說的都是真的。
那三個月前霍啟不能出席我爸的葬禮,就不是在談生意。
而是忙著和第三者造人。
心痛到無法呼吸,醫生卻叫出了女人的名字。
女人四下張望,卻始終沒看到要找的身影。
眼看她的號馬上就要過了,我主動上前對她開口道。
“孩子我來幫你帶吧,你先進去。”
“謝謝!”女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將身側的小女孩交給我後,進了檢查室。
我也在和小女孩簡單的交流後,了解到了她的基本信息。
她隨母親姓趙,小名圓圓,今年六歲。
四月底的生日,算起來她母親懷上她的時間,我和霍啟還在籌辦婚禮。
當時他總是心不在焉,時不時就要翻看他的手機。
我還以為他是在為家裏的生意憂心。
開導他隻要我們的婚禮完成,我家會按照當初的約定,立刻給霍氏打款,幫它起死回生。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在安撫剛懷孕的圓圓母親。
心頭的澀意還沒咽下去,霍啟粗喘著氣來到了醫院。
身側的圓圓看到他的第一眼,立刻張開雙臂開心的撲了過去。
“爸爸!”
霍啟將她抱了起來,來不及逗弄懷裏可愛的女兒,就看到了旁邊麵色白成一張紙的我。
他下意識的蠕動嘴唇開口。
“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無非是什麼情難自已、一時興起的謊言。
可要真的是一時興起,又怎麼會和她有了孩子,還是兩個。
出門坐上出租車,我又想起了第一次見霍啟時的場景。
當時我因為家裏人非要我嫁給自己的死對頭林越氣的離家出走。
沒想到剛落地就被人偷了手機和錢包。
眼看就要流落街頭,是霍啟走過來主動為我提供幫助。
還在第二天幫我找回了丟失的手機和錢包裏的現金。
後來我才知道,我住酒店的錢,還有被找回的手機、現金,全都是霍啟自掏腰包墊付的。
而這筆錢,甚至是霍家湊給他出國為岌岌可危的霍氏集團尋找投資的車馬費。
為此,他被罰在家裏的祠堂跪了一整晚,還被踢出了霍氏集團的核心部門。
我承認自己動了心。
所以在家裏又一次逼婚時,找到霍啟,問他要不要娶我。
我可以幫他解決眼下他遇到的所有困難。
而霍啟給我的回答是。
“黎小姐,你想好,婚姻不是兒戲。”
“或許,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那時的我天真的以為這是霍啟的自謙。
現在想來,那是他在給我打預防針。
隻不過我自己眼拙沒有看透,還以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