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王爺，算我求你，找個大夫給彩陶救治，她是無辜的！”

此時楚雲辭雖然高興阮清玄求饒，

可想到她是因為一個下人求他心裏還是賭著氣。

他扔來一截粗繩，

“每一任國師都得爬上百米高的摘星樓拿到上方的羅盤證明天命所歸，清薇體弱怕高，你替她去！”

阮清玄緩緩抬頭，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般砂啞。

“好。”

她沒有問為什麼楚雲辭明知她怕高還拿這種事逼她？

在她眼裏已經不重要了，畢竟楚雲辭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為了哄她一笑而豪擲千金建摘星樓的男子！”

阮清玄爬樓的動靜鬧得很大，底下烏泱泱的人看熱鬧的百姓居多。

“王妃竟然親自來爬這樓，不是說她怕高嗎？”

“你懂什麼，指不定是她故意博可憐的，畢竟不是說誰拿到那羅盤就證明是國師的天命所歸！不過王府沒一個人來，當真不在乎她死活啊！”

各種嘲諷，不屑甚至諷刺複雜的目光落到阮清玄身上，她隻覺得如芒在背。

一時不穩竟然直踩空滑了下去。

“啊！”

人群驚呼，重重的失重感席卷而來，左腿直接刮過生鏽的鐵蹬。

阮清玄本能疼出淚。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為了彩陶也為了她自己！

夜風如刀。

阮清玄死死抓住繩子，眼看快要爬到最高點又猛地墜下去。

最後拿到羅盤時阮清玄渾身擦傷，雙腿甚至站不穩。

可她沒抱怨一句。

“王爺？現在可否為彩陶請大夫？”

楚雲辭沒想到阮清玄竟然真的堅持下來。

他看著跪在下首乖巧至極的阮清玄，心裏莫名又煩躁起來。

“不是本王不想，是她半個時辰前被清薇的人帶去審問，一個偷東西手腳不幹淨的奴才不值得你救！”

阮清玄腦海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不可能！彩陶不會是這樣的人！”

待阮清玄踏進院中，

血泊裏的人竟然是彩陶！

她的心狠狠揪起來。

“住手！誰讓你們動本王妃的丫鬟！”

阮清薇輕笑，

“妹妹，這可怪不得我，你手下的人偷了王爺和逸晨送我的首飾，人證物證都在。”

旁邊楚逸晨幫腔，

“就是，這丫鬟偷東西活該！娘親你不要胡攪蠻纏！”

阮清玄蜷緊手心，想說什麼時彩陶發出微弱的聲音。

“沒有，王妃，奴婢沒有偷......”

“我相信你，彩陶，撐住，我們走！”

話還未說完她就因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醒來時阮清玄顧不得傷立即下床，卻撞見偷偷抹眼淚的丫鬟。

“王妃，您醒了？奴婢去叫大夫。”

“站住，彩陶呢？可有大夫......”

“王妃，彩陶姐姐在您替她受刑時就咽氣了......”

一瞬間整個世界驟然崩塌，阮清玄死死咬緊唇憋住眼淚。

彩陶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她的屍體在哪？”

到了城郊的亂葬崗後，

阮清玄看著臟汙不堪的屍體，心口像沉入冰窟般冷到窒息，再也控製不住眼淚。

是她不好，沒能保護好彩陶，是她害了她......

將人埋葬好後，阮清玄跪在墓前一動不動。

好像成了風化的雕像，死然又悲頹。

楚雲辭趕來看到這般情景，心裏窩了團火。

“你不去照顧逸晨跑來跪在一個丫鬟墓前？阮清玄，你失心瘋了不成！”

阮清玄嘴角扯出諷刺的弧度。

從侍衛口中她知道楚逸晨誤食了桂花糖，難受至極。

可阮清玄又何嘗不難受？

“有阮清薇照顧他，王爺不必和我說這些。另外彩陶的命我會永遠記得，如果沒有王爺的默許，阮清薇不會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