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上午,四份鑒定報告送到裴家信托會議室。
裴家所有直係親屬全部到場。
沈清妍也來了。
她戴著祖母綠項鏈,手中拿著男胎檢查單和提前擬好的受益人資料。
蔣月華親自扶她坐在裴修齊身邊。
裴修齊當眾開口。
“結果出來以後,我會立刻和許南枝離婚。”
“等手續辦完,我會給清妍和孩子一個名分。”
沈清妍低頭撫摸腹部,嘴角忍不住上揚。
信托律師看過她帶來的文件。
“孩子尚未出生,也沒有取得婚生身份,目前不能直接成為受益人。”
“最多隻能先列為候補。”
沈清妍柔聲說道:
“我並不在乎名分和財產。”
“隻是不能讓不屬於裴家的孩子,占著我兒子的位置。”
許南枝看了她一眼。
“報告還沒拆,你連位置都選好了?”
沈清妍笑得從容。
“許小姐,有些結果不是拖延就能改變的。”
第一份封袋被送到裴正山麵前。
這是他和許南枝女兒的祖孫關係鑒定。
報告最後一頁寫著——
排除雙方存在生物學祖孫關係。
蔣月華猛地站起來。
“看見沒有!”
“我早就說過,這個孩子不是裴家的種!”
裴修齊將財產放棄聲明推到許南枝麵前。
“簽字。”
“從現在開始,你和這個孩子與裴家沒有任何關係。”
沈清妍也把男胎資料交給信托律師。
“既然原有受益人不具備裴家血緣,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孩子列為候補?”
她甚至看向許南枝懷中的女兒。
“既然不是裴家的孩子,繼續姓裴也不合適吧?”
許南枝沒有碰那支筆。
她將第二個密封袋推到裴正山麵前。
“祖孫關係看完了。”
“現在看看父女關係。”
第二份報告被拆開。
會議室裏逐漸安靜下來。
鑒定結論寫著——
支持裴修齊為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裴修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可能!”
“這份報告一定有問題!”
沈清妍猛地轉頭看向他。
“你不是說,她生的是別人的孩子嗎?”
裴修齊沒有回答。
如果女兒是他的親生孩子,就意味著第一次鑒定是假的。
他不僅公開汙蔑自己的妻子,還將親生女兒罵成了野種。
更重要的是,他親手簽過對等承諾。
蔣月華立即喊道:
“樣本被人換了!”
“裴正山的樣本一定有問題!”
許南枝將第三份報告推過去。
“您不是擔心裴董事長的樣本嗎?”
“那就看看裴雪的結果。”
裴雪親手拆開密封袋。
報告顯示——
支持裴正山為裴雪的生物學父親。
裴雪愣住了。
“爸的樣本沒有問題。”
她緩緩轉頭,看向蔣月華。
“孩子是我哥親生的。”
“我也是爸親生的。”
“可孩子為什麼不是爸的親孫女?”
會議室裏再也沒有人說話。
沈清妍下意識護住腹部。
此時此刻,桌上隻剩下最後一份報告。
裴正山與裴修齊的父子關係鑒定。
許南枝將密封袋緩緩推到裴正山麵前。
“我女兒是裴修齊親生的。”
“裴雪也是您的親生女兒。”
“可我的女兒偏偏不是您的親孫女。”
“裴董事長,您還猜不到問題出在哪裏嗎?”
裴正山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拿起密封袋,緩緩撕開封口。
蔣月華突然撲過去。
“不能看!”
沈清妍卻死死抓住了她。
“為什麼不能看?”
“這份報告裏到底藏著什麼?”
爭搶之間,報告散落在桌麵上。
最後一頁正好落在裴正山麵前。
鑒定結論隻有一行。
排除裴正山與裴修齊之間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