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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著新車回老家，還沒進門，隔壁劉嬸就靠在門口笑。

“開這麼好的車，還讓你奶奶領低保呢？”

劉嬸的嗓門越來越大，院門口瞬間圍了一圈人。

“大家都來看看，這家人多不要臉。”

“周桂英被孫女帶去城裏享福，還占著低保名額！”

人群越罵越激動，轉眼便把我和院門圍得水泄不通。

“怪不得她在城裏混得好，原來吃的是這種錢。”

有人開始砸門，還有人堵住我的車。

“把你奶奶叫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我擋在門前，聲音冷得發沉：“我們根本不知道低保的事，也沒拿過一分錢。”

劉嬸卻認定我心虛，帶著眾人硬闖進屋。

可房門被撞開的那一刻，所有叫罵聲戛然而止。

剛才還叫囂著要把奶奶拖出來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我一字一句地問：“現在看清楚了嗎？還要我把她叫出來嗎？”

滿屋死寂，連剛才砸門最凶的人都不敢再抬頭。

劉嬸臉上的笑，也徹底僵住了

......

中秋那天，我開著新車回了老家。

我把車停在老宅門口，隔壁劉嬸就靠在自家門口笑了起來。

“喲，在城裏發財了啊？都開上這種車了，還舍不得你奶奶那點低保錢？”

我腳步一頓，皺眉看向劉嬸。

“劉嬸，話說清楚，什麼低保錢？”

劉嬸像是就等我問這一句，嗓門一下拔高。

“還裝呢？大家都來看看，周桂英被孫女帶去城裏享福，還占著低保名額，拿了幾年，真當村裏人都是瞎子？”

我壓著火說：“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院門口曬太陽的人，聽見這話，全都湊過來，對我指指點點。

“我就說她怎麼在城裏混得這麼好，原來是吃這種錢。”

“開這麼好的車，還占窮人的名額，這心也太黑了。”

我抬頭看向他們，胸口的火再也壓不住。

“我沒拿就是沒拿。劉嬸，你以前跟我奶奶吵得全村都知道，現在她不在村裏，你就敢把這種臟水往她身上潑？”

“你跟她有仇，衝她罵幾句還不夠，現在連騙低保這種罪名都敢往她頭上扣？”

劉嬸臉色一變，隨即扯著嗓子喊：“少拿以前的事堵我的嘴！她要是清白，你就把人叫出來！”

我推開她，劉嬸的兒子劉強立刻擋到她麵前。

“心虛了？敢拿錢，不敢讓人說？”

院門口圍的人越來越多。

人群裏忽然有人喊：“光說沒拿有什麼用？把你奶奶叫出來，讓她自己說！”

“把周桂英叫出來！”

幾個人說著就往我家院門口擠，劉強甚至抬手拍起了門。

“周桂英！出來！你孫女開著豪車回來了，還不趕緊出來說說，你這低保到底怎麼領的？”

我快步擋到門前。

“別敲了，我奶奶不在。”

劉嬸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刻提高了嗓門。

“我看不是不在，是不敢出來吧？”

村民頓時笑成一片。

“拿了不該拿的錢，哪還有臉出來？”

“老人躲在屋裏，讓孫女在外麵頂著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火氣：

“劉嬸，你說我奶奶在低保名單裏，那就把名單拿出來。”

“今天要是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你當著全村人的麵，給我奶奶賠禮道歉！”

村長很快被人喊了過來，劉嬸立刻迎上去，擠眉弄眼地說道：

“村長，周靜宜她奶奶是不是還在領低保。”

“人家孫女都開上豪車了，還占著村裏的低保名額，這公平嗎？”

村長看了我一眼：“靜宜，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也不可能。”我回答得很快。

村長沒再多問，轉身讓村幹部去拿電腦，現場登係統查。

“我們村多少老人想申請都申請不上，她倒好，城裏吃好的喝好的，低保一分不少拿。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聽得胃裏發堵。

我爸媽走得早，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她寧願自己餓肚子，也不會占別人一分錢便宜。

村長終於查完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我，眉頭皺得很緊。

劉嬸立刻問：“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村長沉默片刻，才開口。

“名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