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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隻剩最後一周。

十八歲的沈硯瘋了。

早讀時，全班都在看我。

我的課桌裏被塞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靠在沈硯肩上，甚至踮腳親他側臉的畫麵。

在這個嚴查早戀的學校裏，這幾張照片足夠讓我被叫家長、寫檢討，甚至影響高考。

沈硯站在後排，隔著半個教室看我。

他以為我會怕。

以為我為了保住名聲，隻能回頭求他。

第一節課後，班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

我爸媽也來了。

“知意，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早戀？”

我爸臉色鐵青。

“還有一周高考，你要是真被處分，你這輩子就毀了！”

班主任看著我，語氣也重。

“林知意，你成績一直不錯，別在最後關頭犯糊塗。”

辦公室門外，還有幾個同學趴著偷聽。

我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如果早戀要處分，那照片裏的另一個人也該一起處分。”

沈硯正站在門口。

他臉色變了。

我走過去，從我媽手裏拿過照片，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張張撕碎。

紙片落在垃圾桶裏。

我看著沈硯。

“你想用這幾張照片逼我留下？”

“沈硯，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他攥緊手，聲音發沉。

“林知意，你非要鬧成這樣？”

我笑了。

“我會參加高考，會去北京，會拿獎學金。”

“至於你，別再拿我的人生給你的自尊陪葬。”

辦公室裏安靜得隻剩風扇聲。

我媽愣愣地看著我。

我爸也沒再說話。

最後，班主任把照片碎片倒進垃圾袋，沉聲說：

“回去複習。”

我回到教室，攤開數學卷子。

沈硯坐在後排，一上午沒有再說一句話。

午夜，時空交錯再次出現。

這次是三十歲那邊。

十八歲的林知意站在玄關，手裏抓著一件西裝外套。

外套上有香水味。

領口還有一道淺紅的口紅印。

客戶周蔓發來的消息。

“沈總，今晚謝謝你陪我。”

“你太太不會又吃醋吧？”

十八歲的林知意看著那些字，手都在抖。

沈硯從浴室出來，臉色陰沉。

“誰讓你看我手機？”

她抬頭，眼淚砸下來。

“她是誰？”

沈硯皺眉。

“客戶。”

“客戶可以把口紅蹭在你衣服上？”

她把外套砸到他身上。

“沈硯，你以前說過，你說不會讓我吃醋。”

“你說誰讓我不高興，你就離誰遠一點。”

沈硯揉著眉心，聲音裏全是不耐煩。

“林知意，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這是生意場。”

她僵住。

“幼稚？”

“你不是最喜歡我幹淨單純嗎？”

沈硯終於壓不住火。

“幹淨單純能幫我簽合同嗎？”

“能幫我穩住客戶嗎？”

“你什麼時候別讓我難堪！”

十八歲的林知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就在這時，她眼前也出現了一片白光。

她看見了我。

畫麵裏的我說：

“我要去北京，不陪你了。”

十八歲的林知意怔住。

她看見我背著書包走出辦公室。

白光散去後，她慢慢擦掉眼淚。

沈硯伸手想拉她。

“知意......”

她後退一步。

“別碰我。”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原來十八歲的林知意，也可以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