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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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孩子出生那夜，宮裏沒有半點喜氣。

鳳儀宮外風雪壓枝。

穩婆跪在床邊，嚇得直抖。

她們說女人生產等同鬼門關。

可我隻覺得小腹一陣溫熱，再睜眼，孩子已經被抱了出來。

是個男孩。

哭聲洪亮。

穩婆臉色慘白，像見了鬼。

“娘娘......小皇子平安。”

我看著繈褓裏皺巴巴的小臉，心口突然軟得發疼。

無論他從何而來。

他在我腹中待了十個月。

他就是我的孩子。

可裴照臨不肯看他。

太後倒是來了。

她讓人取了孩子一滴血，送進宗廟。

驗血結果再次呈上來。

皇族血脈無疑。

太後盯著我許久，冷聲道：

“記入玉牒，暫養鳳儀宮。皇後禁足，不得出宮門半步。”

我的兒子有了名字。

裴承晏。

皇長子。

可在宮人口中，他是妖後生的孽種。

我以為風波會隨著孩子落地慢慢平息。

直到半年後，薑皎月進宮赴太後壽宴。

那日她穿著月白衣裙，站在滿殿金玉裏，像一縷柔光。

裴照臨看她看得失神。

攝政王裴玄策手中的酒盞停在半空。

寧王眼底的占有幾乎藏不住。

我抱著承晏坐在最末的位置，像個不該出現的人。

宴到一半，薑皎月忽然走到我麵前。

“妹妹，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她伸手想碰承晏。

我抱著孩子往後避了避。

她笑意微僵。

母親秦氏也在席上，見狀立刻皺眉。

“照微，皎月好心關懷你，你擺什麼臉色？”

父親沉著臉附和。

“你如今名聲已經這樣，若不是皎月當初替你求情，你早沒命了。”

我抱緊懷裏的孩子。

“她求情，是為了我好嗎？”

秦氏臉色變了。

“你這是什麼話？皎月從小懂事，倒是你，回府後處處不知進退。如今連孩子的來曆都說不清，還敢怨別人？”

薑皎月眼圈一紅。

“母親別怪妹妹，她在宮裏受了許多委屈，心裏難受也是應該的。”

她越這樣，旁人越覺得我惡毒。

太後冷冷掃我一眼。

“皇後既然無德，就該少言。”

那晚之後，我又開始嗜睡。

聞不得葷腥。

胸口發悶。

溫太醫替我診脈時，手指僵了很久。

他不敢抬頭。

“娘娘，是喜脈。”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裴照臨這一次沒有摔東西。

他隻是掐住我的下巴，眼神陰狠。

“薑照微，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我看著他。

“陛下若知道，也請告訴臣妾。”

他鬆手，嫌惡地用帕子擦指尖。

“臟。”

第二胎，我生下一對龍鳳胎。

依舊被宗廟驗出裴氏血脈。

太後既厭惡我，又舍不得孩子。

她把女兒抱去慈寧宮，說不能讓公主沾染我的晦氣。

兒子被留在鳳儀宮。

薑皎月來看我時，氣色有些蒼白。

她扶著宮女的手，走得很慢。

可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妹妹真有福氣，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孩子，你一個接一個地生。”

我看著她發白的唇。

心裏第一次升起了寒意。

為什麼每次我懷孕前，都是她與皇室男子糾纏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