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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她的手。

“學費？禮物？”

程枝枝立刻提高聲音。

“對啊，景言上清北要錢的。阿姨您這個當媽的，總不能撒手不管沒點表示吧？”

陸景言走了出來，站在她身邊。

“媽，枝枝說得對，你不換衣服要走我不攔著你，你不道歉也可以，但是學費，生活費，加上去京城的開銷，怎麼也得幾十萬。你給我準備好了嗎？”

我冷笑道，

“陸景言，你跟我要錢的時候，不嫌我穿旗袍丟人了？”

陸景言皺眉道，

“媽，那是兩碼事。你是我媽，養我是應該的。”

應該這個詞，我已經聽的有點累。

陸衡背著手，走了過來。

“蘇明麗，孩子說的沒錯，他上了清北，在京城開銷肯定不小，你不能耽誤他前程。你要是拿不出來，我陸家想辦法。”

陸敏立刻接茬。

“哥，你別充大頭，你哪有錢。”

“蘇明麗這些年開個小館子，多少攢了點。讓她出，這不是天經地義嘛。”

她大概不知道，她口中的小館子，是我名下三十七家直營店裏的第一家。

他們都以為我在路邊支著鍋，就是個賣麵的。

我沒解釋。

陸景言看我不說話，更急了。

“媽，你別一聲不吭。你到底給不給？”

“枝枝陪我一起去清北那邊租房子，房租押一付三，得先打過去。”

我終於明白，這錢還得給她小青梅程枝枝準備一份。

“程枝枝也去清北？”

程枝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雖然沒景言厲害，但也考上京城的一所師範，離景言近。”

“我們說好了，一起在外麵租房子住。”

“阿姨您是過來人，應該支持我們才對。”

我看著這兩人，一個理直氣壯要錢，一個迫不及待花錢。

陸景言從我這裏要走的每一分，估計最後都進了程枝枝的口袋。

我忽然覺得很累。

“景言，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他不耐煩道，

“媽，你今天怎麼回事，趕緊問。”

“如果有一天，媽媽一分錢都沒有了，你還認我這個媽媽嗎？”

陸景言脫口而出，

“你怎麼會沒錢，你別拿這種話堵我。”

程枝枝在旁邊嗤笑道，

“阿姨，您都四十多了，可別學小姑娘賣慘。”

我點點頭，懂了。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打了開來。

陸景言湊上來看。

“你幹嘛呢？”

“轉賬啊。”

我笑道，“你不是要錢嗎？”

他臉上立刻堆起笑。

“媽，我就知道你疼我。”

“錢我晚點會安排。你安心去報到。”

陸景言滿意的點點頭，轉身攬著程枝枝回了廳裏。

走前還不忘補一句。

“媽，下次別穿這麼紮眼了，下不為例。”

走出宴會廳後，我收到消息：

【蘇總，合同今天必須簽掉，不然來不及。】

我回道，【在路上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廳裏。

陸衡正摟著陸景言，對一桌親戚吹噓陸家出了個清北大學生。

沒有一個人提起這個孩子是我拉扯大的。

我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錢我沒轉，我把手機裏那個備注寶貝兒子的號碼，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