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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門推開了。

醫生走出來，對著走廊裏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手術很順利。"

大哥鬆了口氣，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一切都結束了。"

顧城跟在旁邊，對大哥說：

"讓她今晚好好休息吧，這些年，辛苦小棠了。"

大哥點點頭：

"骨髓移植的事，明天她醒了再告訴她，別讓她提前知道，就說是生日驚喜。"

三哥笑著說："她肯定要哭的，她從小就愛哭。"

二哥說："就你記性好，她最討厭哭鼻子被人看見。"

我飄在他們頭頂，隻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愛我的前提，是因為我給蘇菀菀換了七年血。

幾個人說說笑笑，把我送進了病房。

護士把被子蓋好，說有什麼情況按鈴，然後出去了。

顧城站在床邊，低頭看了我一會兒。

"小棠，"他輕聲說，"明天見。"

次日一早。

三個哥哥和顧城早早趕到了醫院。

顧城手裏提著蛋糕盒，草莓味的，昨晚定的。

大哥手裏拿著一束向日葵，說小棠喜歡這個。

幾個人先拐去看蘇菀菀。

我跟在他們身後，飄過長長的走廊。

蘇菀菀病房的門虛掩著，她還在睡，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臉頰有了點顏色。

大哥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說：

"好多了，這次是真的好了。"

三哥說："以後再也不用進醫院了。"

二哥說："先去把出院手續辦了，等會兒兩個人一起接回去。"

幾個人轉身去了前台。

大哥開口：

"你好，我們來給蘇菀菀辦出院，她的病這次應該好了，昨天是最後一次換血治療。"

護士抬起頭，皺了一下眉。

"蘇菀菀？"

"她什麼時候有病？"

大哥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七年前開始，她身體一直不好，我們每隔三個月就帶蘇棠來給她做換血治療......"

"不對，"

護士搖搖頭，"蘇菀菀每次來院，備注的是陪護。"

"是蘇棠本人自願來獻血的。"

"那些血按照她簽的捐獻授權，全部進了公共血庫。"

走廊裏安靜了一秒。

二哥上前一步，聲音有些顫抖：

"你、你說什麼？"

"你們自己看，這是蘇菀菀的檔案，"

護士調出電腦，把屏幕轉過來，

"七年來沒有任何病曆記錄，每一次檢查指標全部正常，她一直都很健康。"

大哥盯著那個屏幕，沒有說話。

三哥聲音有些啞：

"那這七年......小棠每個月抽的血和骨髓......"

"還有她患上的骨癌......"

沒有人接這句話。

因為他們四人都意識到了，蘇菀菀騙了他們七年。

我飄在他們頭頂。

看著他們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

顧城猛地轉身，衝到護士站，聲音發抖：

"帶我去蘇棠的病房，現在，馬上！"

幾個人衝過走廊。

顧城跑在最前麵。

推開病房門，我的屍體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顧城走過去，俯身，輕輕搖了搖我的肩膀。

"小棠，起來了，我們來接你回家。"

沒想到，我的身體早就已經僵硬了。

就這麼輕輕一搖，就順著他的力道從床沿滑落，砰的一聲撞在地板上。

所有人愣住了。

下一秒，病房裏爆發出一聲尖叫：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