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機在桌麵上瘋狂震動。
白梔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長消息。
“為了彌補前天晚上的過錯,我專門為禾禾辦了一場求好運派對。”
“地點在君悅餐廳的包廂,大家一定要來哦。”
緊接著,我爸媽和周時越在群裏瘋狂艾特我。
我媽發語音。
“禾禾,梔梔給你台階下,你別不識好歹,趕緊過來。”
周時越也發了一條信息。
“我下班直接過去,你別遲到。”
我撫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
也好,總要通知的。
我忍著一陣陣的早孕反胃,換了件寬鬆的白色連衣裙。
推開餐廳包廂門,我瞬間愣在了原地。
包廂的牆壁上,貼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
正中間拉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麵寫著。
“恭喜雲禾”。
白梔穿著一條鮮豔的紅裙子,站在包廂中央。
她手裏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個極其逼真的、沾著假血的塑料流產死胎道具。
她笑得一臉燦爛,端著那個東西朝我走過來。
“禾禾,驚不驚喜?”
“心理醫生說了,你這叫備孕焦慮症。”
“這是我特意為你設計的最後一輪脫敏療法。”
“隻要你直麵了流產中這個最壞的結果,以後就不會再有壓力了。”
看著那個沾著暗紅色假血的道具。
我感到極度的生理不適,胃裏的酸水直接衝到了喉嚨口。
一股無法控製的憤怒直衝腦門。
我衝上去,一把掀翻了她手裏的托盤。
道具重重地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你有病是不是!”
我轉過頭,看到我媽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我的包。
包的最裏層,放著我的真孕檢單。
我紅著眼衝過去,試圖拿包離開。
“把包還給我!”
可還沒等我靠近,白梔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死死擋在我麵前。
“禾禾,你別逃避了!”
她不僅不讓開,反而用力把我往後拽。
“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能再這麼焦慮了。”
“你放手!”
我奮力掙紮,猛地一推。
白梔尖叫了一聲,順勢往後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間。
她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臉色煞白。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副心臟病發作快要窒息的模樣。
“救命......”
包廂的門剛好在這時被推開。
剛趕到的周時越,當即慌了神。
“雲禾,你瘋夠了沒有!”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一個箭步上前。
為了盡快查看白梔的情況,他狠狠一把將擋在前麵的我推開。
我本就重心不穩。
被他這一推,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狠狠撲倒,小腹砸在了實木桌角上。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從腹部蔓延至全身。
“時越。”
我痛得渾身痙攣,冷汗濕透了額發,拚盡全力抓住了他的褲腳。
“救救我們的孩子......”
場麵亂做一團。
周時越蹲在白梔身邊,滿眼都是對白梔的焦急。
聽到我的聲音,他低頭看了一眼。
“今天是給你破除懷孕的執念,不是讓你裝懷孕!”
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白梔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我被他踢得手背磕在桌腿上,蹭破了一大塊皮。
我轉頭看向我媽。
她手裏緊緊攥著我的包,看都沒看我一眼。
滿眼都是對那個乖巧幹女兒的偏袒與心疼。
“快別管她了,先送梔梔去醫院要緊,晚了要出人命的。”
周時越彎腰,一把抱起白梔,衝出了包廂。
我爸媽也緊隨其後,腳步匆忙地離開了。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包廂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倒在嘲笑氣球中。
旁邊是那個沾著假血的惡心道具。
身下一股暖意流出。
我的視線也逐漸變得越來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