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淡然的神色,白采薇表情微變。
然而沒等她反應,我已經開口認下罪名。
“我確實不喜歡。”
白家父母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們念你流落鄉野,特地給你補償,你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說不喜歡?”
“白蓮,別以為你走丟受了苦我們就該供著你求著你,是你自己願意幫別人才害了自己,你活該!”
我從未想過,這話會從我的親生父母口中說出來。
一如我沒想過他們在親眼看到白蓮把項鏈塞進我手裏,卻還是直接給我定罪一樣。
我是營救別人害了自己。
可我是在第二天被轉移的。
他們有的是時間派出人手去搜,去找。
但他們沒有。
因為我被拐走的那天,他們正在接見大客戶,走不開。
我滿心期待等候救援時,他們扭頭從孤兒院裏找了個替身。
或許對他們來說,自己的女兒怎樣,根本無所謂。
在他們心裏,不過是需要一個孩子來裝點門麵,襯托出幸福家庭罷了。
如今和白采薇相處十餘年,培養她十餘年,在他們看來,我這個沒有價值的女兒隻是恥辱。
可他們不知道,白家費盡心機巴結的甲方,苦苦支撐的上遊供應鏈,挖空心思想要結交的官員。
全都受過我的大恩。
我沒解釋什麼,轉身進了保姆間。
似乎是想故意給我難堪,白采薇早就和傭人們說好,把窄床上的床墊被褥全都搬走。
狹窄的房間裏空調電源被剪斷,濕熱無比。
白采薇站在門外對我冷笑。
“聖母姐姐,現在全球變暖,你一定要以身作則,千萬別浪費電哦。”
我沒說話,默默把她關在門外。
隔著一扇門,外麵是充足的冷氣和一家三口的交談聲。
“爸媽,我就是想治治她的臭毛病,這個白蓮整天裝得悲天憫人與世無爭,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了。”
“你小懲大誡,能讓她知錯就行。”
“薇薇開心就好,至於那個貨,真是在鄉下待廢了。”
白采薇撲哧一笑,還想再說什麼,傭人急匆匆進來了。
“白總,夫人,和大小姐定下娃娃親的謝家來人了。”
白采薇頓時抱怨起來。
“姐姐她該不會想搶走我的婚事吧?”
白母淡然地安慰。
“有我和爸爸在,沒人能從你手裏搶走任何東西。”
她話音剛落,一道爽朗男聲響起。
“伯父伯母,聽說白家真正的大小姐回來了?”
白采薇一腳踹開保姆間的門,居高臨下看著我,低聲威脅。
“白蓮,你不是愛裝聖母愛成全別人嗎,最好給我裝到底。”
說完,她眼眶一紅,淚眼盈盈轉向謝凜。
“謝凜哥哥,姐姐她說她虛榮拜金,淪落風塵,身子早就被人玩壞了,配不上你。”
“爸媽糾結一番,還是決定讓我和你聯姻。”
謝凜臉色一變,擰眉看向我。
而我沒看他,反而看向白采薇,最後一次舉起右手食指,隨後緩緩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