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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滿屏的嘲笑聲在我眼前快速湧過,潮水一般快要將我淹沒。

我雙眸直勾勾盯著那些彈幕,一顆心跳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好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胃裏的惡心感再也控製不住。

我捂住嘴巴,猛地嘔了出來。

剛剛吃進去的飯菜被我吐的一幹二淨。

溫瑾煙慌忙躲避,裙子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濺到了我的些許嘔吐物。

她捂住鼻子,眼圈兒紅了:

“這是媽媽新給我買的裙子,姐姐,你不想出鏡直播,不想再吃東西了,直接說就好了,為什麼要這樣?”

“媽媽,好惡心,我今天都不想再吃飯了。”

直播間裏,僅有的幾條對我身體情況的擔憂也很快被滿屏的辱罵嘲笑蓋了過去。

媽媽關掉了直播,嫌棄地鬆開手,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溫皖魚,你弄得這麼惡心,是想給誰看?”

“瑾煙好不容易願意吃點兒東西,你非要這樣嗎?”

胃裏吐空了,照理來說應該會舒服一些,可我卻更難受了。

喉嚨裏一股燒灼感,心裏更是刺痛。

眼前的視野好像都變成了老舊電視機的雪花片,耳邊嗡鳴聲不止,我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下意識扶住了桌子: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製不住。”

媽媽伸手指著地上的嘔吐物:

“你有什麼控製不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既然這麼喜歡吐,晚上吃了飯你也都給我吐出來,吐不出來,你就給我一直吃!”

“還有瑾煙身上的裙子,你也給我把它洗幹淨!”

媽媽說著,看向溫瑾煙,放緩了語調:

“瑾煙,乖乖,咱們先把裙子換下來,媽媽再給你買一條新的。”

“晚上多少吃一點,好不好?”

我扶著桌子勉強站起身來,緩了一會兒,眼前的視野才慢慢變得清晰。

聽著媽媽哄溫瑾煙,我扯了扯嘴角。

媽媽,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我說過話了。

自從溫瑾煙回來,你和爸爸對我永遠都隻有斥責,隻有惡語相向。

因為溫瑾煙的前二十年都是在這樣的環境裏度過的,所以現在我也要償還回來。

溫瑾煙很快換下了臟衣服:

“那就辛苦皖魚幫我洗衣服了。”

我接過衣服,麻木地挪到了陽台。

溫家常年開地暖,調節室內溫度,四季如春。

溫瑾煙穿著裙子,也不覺得冷。

可陽台上還是零下的溫度,我一出門就打了個哆嗦。

開始洗衣服時,溫瑾煙也走了出來,語氣裏滿是羨慕:

“皖魚還能用熱水洗衣服,真好。我以前雙手都爛了,長滿了凍瘡,也隻能去河裏泡著,冷水洗衣服,那是真冷啊,有時候河麵上都結了冰,每次洗,我雙手都刺骨地疼。”

媽媽聽見了,心疼不已:

“我的瑾煙過去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回了家裏,以後再也沒有人會讓你洗衣服了。”

轉而,她把怒火發泄在了我身上:

“你用什麼熱水?也給我用冷水洗!”

“瑾煙過去過得是什麼日子,你現在就該過什麼日子!”

我動作一頓。

我自小宮寒怕冷,受了凍來例假時就會血崩,肚子疼到滿地打滾。

今天,還是我來例假的第二天。

媽媽忘記了。

或者,她早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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