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圍著太陽轉,我圍著閨蜜轉。
她搬家,我丟下約會趕去幫忙。
她生病,我缺席雙方父母的見麵宴,在醫院守了她一夜。
男友總吃醋,在我心裏,他永遠排在閨蜜後麵。
可每次程霜出事,無論多忙,他還是會陪我一起趕過去。
婚禮前一周,程霜失戀,割腕進了醫院。
得知消息後,我當即決定推遲婚禮。
賀川沉默許久,最終紅著眼點頭。
「好,人命要緊。」
去醫院前,我繞到花店,想買一束她最喜歡的黃玫瑰。
老板卻告訴我,黃玫瑰斷貨了。
角落裏,幾個店員正在包裝一束巨大的黃色花束。
老板笑著說:
「九百九十九朵,全被一個男人訂走了。」
「聽說女朋友鬧分手,他準備拿去求複合,連卡片都是親手寫的。」
我下意識看過去。
白色卡片上寫著閨蜜的名字,程霜。
送花人沒有署名。
可那字跡,我很熟悉。
就在昨晚,賀川還用同樣的字,在婚禮請柬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
我盯著那張白色卡片,手指一點點發涼。
賀川寫字有個小習慣,「川」字最後一豎總會微微往外斜。
我以前笑他:「你這字跟你人一樣,表麵穩,骨子裏歪。」
他捏著我的臉罵:「沈南枝,你再造謠你老公試試?」
那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同樣的字跡,會出現在送給程霜的九百九十九朵黃玫瑰上。
老板還在旁邊感歎:「這男的挺用心,說卡片別打印,要手寫,顯得有誠意。」
有誠意。
我喉嚨像被堵住,問:「什麼時候訂的?」
老板翻了下訂單:「昨晚十點多,挺急的,說今天必須送到醫院。」
昨晚十點多。
我和賀川剛寫完請柬。
我問他:「婚禮推遲,程霜會不會覺得我嫌她麻煩?」
他摸著我的頭說:「別想太多,人命要緊。」
後來他接了個電話,說公司臨時有事,進了書房。
我端牛奶進去時,他電腦沒開,手機卻扣在桌上。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客戶消息。」
原來客戶叫程霜。
老板見我臉色不對,小心問:「美女,你認識這個程霜?」
我搖頭:「不認識。」
可轉身時,我差點撞到花架。
滿眼黃玫瑰,漂亮得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
賀川發來消息。
【買不到就算了,別耽誤時間,程霜情緒不好。】
我盯著「程霜」兩個字,忽然覺得很諷刺。
他的未婚妻站在花店門口,發現他給別的女人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他卻催我快點去醫院。
我問老板:「這花送去哪家醫院?」
老板報了地址。
和程霜所在的醫院一模一樣。
我又問:「病房號呢?」
老板看我一眼,似乎有點猶豫。
我把程霜住院的消息給他看:「我是她朋友,怕送錯。」
老板這才說:「十三樓,VIP病房,1307。」
我心口狠狠一沉。
護士給我打電話時,明明說程霜還在急診觀察,暫時沒有床位。
可現在,花直接送進VIP病房。
誰給她安排的?
答案幾乎不用想。
我走出花店,賀川的車停在路邊。
他坐在駕駛位,眉頭皺得很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掃了眼我空著的手:「沒買到?」
我嗯了一聲。
他發動車子:「那就走吧。」
我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問:「賀川,你昨晚進書房後,在忙什麼?」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處理工作。」
「什麼工作?」
賀川偏頭看我,語氣有點不耐:「沈南枝,程霜剛割腕,你現在跟我查崗?」
以前他吃醋,我會抱著他哄半天。
現在我隻是問一句,他就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笑了下:「不能問嗎?」
他深吸一口氣:「南枝,我知道婚禮推遲你心裏亂,但現在不是鬧的時候。」
又是鬧。
車到醫院,我沒有去急診,而是直接按下十三樓。
賀川一把拉住我:「你去哪?」
我看著他:「程霜不是在十三樓嗎?」
他臉色明顯變了一瞬。
「護士剛通知換病房了,我忘了說。」
電梯門開。
我走到1307門口,裏麵傳來護士的聲音。
「程小姐,花已經到樓下了,九百九十九朵黃玫瑰,賀先生對您真好。」
病房裏安靜兩秒。
然後,是程霜帶著哭腔的笑。
「他還是心疼我的。」
我回頭看向賀川。
他臉色徹底白了。
我推開病房門。
程霜看見我,眼底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幹淨。
她慌亂坐直:「南枝,你來了......」
我沒看她。
我隻看著她床頭剛放下的花店小票。
付款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
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