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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銷售部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新來的實習生，必須連續一個月自掏腰包，給二十多個老員工買早餐。

誰喝冰美式，誰要全糖豆漿，誰的包子不能放蔥，誰減肥隻吃半根玉米，全都要背下來。

買錯一樣，全辦公室輪番數落；遲到一分鐘，主管就拿轉正威脅。

上一批實習生沒撐過半個月，集體辭職。

主管卻很得意：“連這點規矩都受不了，還能幹什麼大事？”

今天，我這個零零後實習生來了。

主管照例把早餐單扔到我桌上。

“明早八點前擺好。買錯一樣，你就別想轉正。”

所有人停下工作，等著看我低頭。

我拿起單子看了兩秒，掏出打火機，當眾燒成了灰。

主管拍桌怒吼：“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蛋！”

我打開手機錄音，笑著點了點頭。

“不信。”

因為我是董事長女兒。

而且我這次來銷售部實習，就是為了查職場霸淩和賬目問題的。

......

辦公室瞬間安靜。

王姐最先回過神，陰陽怪氣地開口：

“現在的小姑娘真有個性。”

“讓你買個早餐，又不是讓你去賣血。”

我看向她。

“那你怎麼不買？”

王姐噎了一下。

旁邊的李哥幫腔：

“這是部門傳統，每個新人都這麼過來的。”

“吃過苦，才知道珍惜工作。”

我差點聽笑了。

“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撕了？”

“你們這傳統挺缺德啊。”

李哥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趙強指著我，氣得手都在抖。

“林晚，你現在就給所有人道歉！”

“再寫一份三千字檢討。”

“否則實習考核直接不合格！”

我沒有跟他爭，隻把錄音界麵朝他晃了晃。

“您再說一遍。”

趙強盯著手機，臉色變了變。

下一秒，他一把搶了過去。

“上班時間不準錄音！”

他點開文件，直接刪除。

辦公室裏響起幾聲輕笑。

王姐抱著手臂看我。

“小姑娘，別以為學了幾個網絡梗，就能跟領導鬥。”

“職場不是學校。”

“沒人慣著你。”

我拿回手機，檢查了一眼。

還好，錄音已經自動同步雲端。

我故意歎了口氣。

“懂了。”

趙強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重新掛起笑。

“年輕人吃點虧沒壞處。”

“明天早點來，別讓大家餓著。”

他說完，又讓行政重新打印了一張早餐單。

這一次，他還在最下方加了一行字。

實習生拒絕執行部門安排，取消轉正資格。

他把單子拍到我桌上。

“簽字。”

我拿起筆，認真問了一句：

“這算正式的工作安排嗎？”

“當然算。”

“那您在部門群裏再發一遍吧。”

趙強冷笑。

“怎麼，還怕我賴賬？”

他拿出手機，把早餐單拍進工作群。

緊接著，又發來一段語音。

“實習生給老員工買早餐，是銷售部的規矩。”

“不服從，就別想轉正。”

我保存語音，按下鎖屏鍵。

很好。

書麵證據也齊了。

三個月前，集團賬上出現了大量來路不明的客戶招待費。

金額不大，卻每個月都有。

我爸懷疑銷售部有人抱團做假賬。

所以，我隱瞞身份進了公司。

名義上是實習。

實際上，是來查銷售費用和內部違規的。

原本我還擔心找不到突破口。

沒想到上班第一天，趙強就把證據親手遞到了我麵前。

下班前，他敲了敲我的桌子。

“明早二十六份，一份都不能少。”

我看著重新打印的早餐單，笑著收進包裏。

這一次，我沒燒。

畢竟證據這種東西，還是完整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