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體質冰寒,難以受孕。
而我乃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孕聖體。
她入主中宮時,命我進宮做了貴妃。
皇帝對我食髓知味,日日宿在我寢宮。
嫡姐待我要星星給月亮,隻願我早日誕下皇子為她撐腰。
直到我生產時,嫡姐衝進房,親手拽出我肚裏的孩子。
她將孩子捧到皇帝麵前,指著他光滑的左肩,麵目猙獰。
“大膽賤婦,竟敢混淆皇室血脈!”
凡是真龍血脈,左肩必有祥雲胎記。
我怒急攻心吐血,百口莫辯。
皇帝大怒,命人即刻將孽種溺死。
而我被杖斃,懸掛於牆宮上曝屍三日。
我死後飄蕩在嫡姐身邊,才知她盼我誕子,不過是想殺了我和孩子後竊取我的孕氣。
她將我的魂魄鎮壓在淨事房,令我永世不得超生。
而嫡姐查出身孕,坐穩皇後之位,踩著我的屍骨一生順遂。
再睜眼,嫡姐又闖進房搶走我的孩子。
她厲聲嘶吼。
“陛下,貴妃穢亂後宮,意圖混淆皇室血脈!”
我跪地,淚如雨下。
“懇請陛下滴血驗親!”
......
嫡姐臉色煞白,擋住陛下的視線。
她鋒利的護甲劃破我的臉,尖著嗓子怒斥。
“陛下龍體尊貴,你這賤婦竟敢衝撞。”
“來人,立刻將這不知廉恥的蕩婦拖下去杖斃。”
嬤嬤捂住我的嘴,拖著我往外走。
我狠狠咬上她的手,嘴裏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趁嬤嬤吃痛鬆手,我手腳並用地爬向蕭知珩。
“陛下,你曾跟臣妾說過,你出生時體弱左肩也沒有祥雲胎記,等到周歲時方才顯現。”
“臣妾今日在後花園撲蝴蝶,卻被人撞進荷花池,導致早產!”
蕭知珩蹙眉,冷眼看向嫡姐。
嫡姐攥著繈褓的手發白,越收越緊。
我幾乎要聽不到孩子微弱的呼吸,連忙撲過去搶回。
孩子躺在我懷裏,小臉煞白。
上輩子他被嫡姐溺死,拚命掙紮啼哭,徹底沒了聲息浮在水麵。
他還沒被娘親抱過,還沒嘗過一口甘甜。
這輩子,我定然護他周全。
嫡姐麵容扭曲,恨不得將我抽筋剝皮。
我抱著孩子跪在蕭知珩腳邊,哽咽道。
“陛下,你看看孩子的眉眼多像你啊。”
他盯著跟他七分像的幼兒,動容了。
“好,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若血不相融,朕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嫡姐衝太醫使眼色,端來一碗白水。
我昂頭,聲音沁著寒意。
“陛下,還請用臣妾宮中的水與碗。”
我看向霍柔,示意她去取剛才我生產時用剩的水,還拿來我常用的繡花針。
太醫額頭滲出冷汗,飛快地瞥了嫡姐一眼。
嫡姐卻毫不慌亂,似乎穩操勝券。
我心裏不安,卻不知到底是哪裏不對。
霍柔是我從前舍命相救的醫女,我進宮後提拔她當了太醫署的醫正。
她捏著繡花針,飛快紮了陛下的手指和幼兒的指尖。
兩滴血落進水碗裏,逐漸靠近。
我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兩滴血卻迅速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