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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額頭的紗布還沒揭，但是顧言旭和楚璿很有默契地都不提。

我換上主婚紗走出來。

顧言旭抬頭，眼神凝了兩秒。

楚璿在旁邊“哇”了一聲。

“太漂亮了！”

她眼裏有光。

“言旭，我能試試嗎？就一下！”

她不問我，而是問顧言旭。

顧言旭帶著點寵溺的笑意。

“你穿應該也好看。”

楚璿衝進試衣間，五分鐘後拉開簾子。

她穿著和我同款的婚紗，興奮地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真好看！”

顧言旭笑了笑。

“你喜歡就留下，當伴娘服也不錯。”

我站在旁邊，穿著那件婚紗，好像成了櫥窗裏的模特。

沒有人問詢我的意見。

我終於開口了。

“我們穿同款？”

“你重新挑一件，楚璿難得喜歡。”

顧言旭的話很快，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旁邊的服務員猶豫了，小聲提醒。

“顧先生，這是新娘主紗，一般不做伴娘服......”

“無所謂。”

他擺手。

“一件衣服而已。”

楚璿咬著嘴唇看我。

她在等我點頭。

可是我沒動。

她眼眶突然就紅了。

“算了，不合適，我脫下來。”

她委屈不已，轉身就要去更衣室。

顧言旭立刻拉住她手腕，轉頭看我。

“薑鈺，阿璿對你那麼好，你連件衣服都要跟她搶？”

我皺眉。

明明我先試穿的，怎麼變成了我搶她的了。

她對我確實很好。

所以我們早早約定，要做對方的伴娘，要做對方孩子的幹媽，要買對門的房子，以後一輩子在一起。

可是沒想到，她和我眼光也相同。

連喜歡的男人都一樣。

我徑直走向試衣間。

“你穿吧，我不喜歡這件。”

楚璿愣住。

“那......你穿什麼？”

我隨便指了一下旁邊的新娘服，朝著服務員。

“就它吧，按我尺寸拿，不用試了。”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她看出我不高興了，但是不敢多嘴。

但是顧言旭和楚璿沒看出來。

一個擺著姿勢，另一個幫忙拍照。

他們習慣了。

習慣了我會退讓。

出門正要上車時，顧言旭攔住了我。

“阿璿東西多，我先送她回去。”

我愣住。

按計劃，我們應該去醫院看我爸爸。

顧言旭的表情有點為難。

“你爸......婚禮當天就別來了吧。”

“我家親戚多，商圈還有不少朋友。你爸跳樓那事，圈子裏都知道，不太好看。”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竟然看不起我爸。

楚璿也露出安慰的笑。

“阿鈺，你別介意，言旭是為了你好。”

“你放心，到時候讓我爸牽你上台，咱倆關係這麼好，我爸就是你爸。”

我的心徹底涼了。

他們這是商量過了。

但是他們不知道，我選在這個時候結婚，就是為了我爸。

醫生說他時日不多了。

我一字一句。

“我結婚，我爸肯定要出席。”

顧言旭皺眉，露出‘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模樣。

“這事已經定了，我爸媽也知道，別讓我為難。”

他不等我回複，轉身拎起楚璿的購物袋。

他算準了。

我會不高興。

但是隻要冷下我，我總會妥協。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

既然我爸的心願完成不了。

那這婚，也沒必要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