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發布會現場擠滿了鏡頭。
陸棲月深吸一口氣,“各位媒體,關於池念女士的視頻事件,是我......”
忽然,大屏亮了。
畫麵切進一條逼仄的舊巷。
碎花裙的女人被兩個女人按在牆上,用棍子抽她腰腹。
女人蜷著身子護住頭,嘴裏含混地喊著:“我不是小三。”
聲音被悶拳打斷。
全場死寂後,隨即炸開。
陸棲月瞳孔驟縮。
那是母親被人認出小三,活活打死的視頻。
她撲向控製室想拔電源,線路被膠帶纏死在接口上。
陸棲月轉頭看見傅祈硯,瘋了似的拽住他袖口,低聲哀求:
“關掉它!求求你,讓他們關掉它!”
傅祈硯反手扣住她手腕,壓低嗓音:
“別胡鬧。要不是你設計害念念,我不會出此下策。”
他鬆開她,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大家好奇。這幾天公司裏流言蜚語不斷,都說我縱容情人針對發妻。但你們看看......”
他指向大屏上蜷縮在地的女人,譏諷出聲:“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母親當小三被活活打死,女兒做出那些事,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陸棲月站在他身側,指甲掐進掌心。
傅祈硯眼神帶著一絲威脅,低聲說:“乖乖為念念澄清。她性子柔弱,無法承受網暴。”
陸棲月揚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傅祈硯左頰浮起紅印。
池念撲出來,反手抽在陸棲月臉上。
她擋在傅祈硯身前哭喊,“你可以欺負我,但你不能欺負祈硯。他不欠你什麼,你有怨念衝我來。”
傅祈硯眼底掠過一絲疼惜。
看向陸棲月時,眼神冰冷。
陸棲月心口一窒,轉身衝向台前。
她抱起顯示器狠狠砸向大屏,又踢又砸,宛若瘋子。
突然,她偏頭看見傅祈硯手裏舉著一隻翡翠鐲子。
陸棲月瞳孔驟縮。
這是她給母親準備的陪葬品。
怎麼會在傅祈硯手裏?
她渾身僵硬地跪在原地。
傅祈硯迎上她的目光,嘴唇輕輕動了兩下。
他說:聽話。
大屏再次亮起。
實時畫麵裏,一座墳被撬開,墓碑上紅漆寫著:“小三不得好死。”
“陸小姐。”
人群中有人喊,“你母親當小三被人打死,你繼承她的衣缽當小三,你們家這算不算代代相傳啊?”
一陣陣笑聲湧上來。
陸棲月跪在碎玻璃上,苦澀浸透了舌尖。
傅祈硯聲音低沉:“棲月,你也不想你母親死後也不得安寧吧。”
“隻要你為念念澄清,一切都還能回到原點。”
陸棲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生生將嘴邊的哽咽咽了回去。
“我承認。”
她鼻尖發酸,一字一句的說:
“是我嫉妒池念女士和傅總恩愛。我隻是傅氏普通下屬,見不得她過得好,所以用ai設計視頻傳播。”
話落,警笛聲傳來。
傅祈硯冷冷開口:“配合點,隻是讓你走個過場,我保證,三天內把你撈出來。”
陸棲月喉間一梗。
大廳裏,有人舉著手機放大屏幕上母親的畫麵嘖嘖感歎。
有人把那段AI視頻下載了循環播放,淫晦的目光黏在屏幕上來回舔舐。
陸棲月抄起台邊的話筒架,劈頭砸向那個笑得最響的記者。
傅祈硯追出來拽住她手腕:“你瘋了?”
看著他的臉,她眼眶泛紅,別開臉。
“你明明知道,我母親不是小三。”
傅祈硯鬆開手,語氣淡漠:“這不重要。陸棲月,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陸棲月不再反抗。
她被警察帶走。
車上,兩隻手把她壓在後排座椅上,一股濃重的煙臭味撲下來。
副駕的人回頭笑,“傅總吩咐了,讓哥幾個好好陪夫人玩玩。”
“欺負池小姐的時候那麼威風,這會兒怎麼抖成這樣?”
陸棲月拚命掙動,怒氣翻湧。
“你們到底是誰?”
後座那人嗤笑一聲,“真以為有條子來抓你?演戲罷了。欺負我們池小姐,就該想到有今天。”
他掐住她下巴,威脅道:“等我們玩完了就送你去豫園,傅總吩咐了,要你好好接受改造。”
陸棲月猛地發力,一隻手猛地探向方向盤狠命往左打。
車身橫甩出去撞在護欄上。
她撐著一口氣爬出來,眼睜睜看著車子爆炸。
淩晨三點。
黑市地下通道裏。
有人遞來辦好的護照、身份證、機票......一應俱全。
從前的身份信息全部注銷。
她來到機場。
飛機騰空時,她閉上眼。
從此山高水遠,她和傅祈硯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