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棲月,你忘了三年前是怎麼對林家千金的?她不過是在宴會上多敬了我兩杯酒,你就找人拍了她跟別人開房的照片,全網瘋傳。林家千金最後遠走國外,到現在都不敢回來。”
陸棲月心口猛地一窒。
“還有前年,”
傅祈硯神色陰冷,“一個小明星不過是挽了我胳膊,第二天她的演藝合同全部作廢,經紀公司連夜解約。她跪在你麵前求你高抬貴手,你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說著,從抽屜裏翻出一遝舊照片,甩在陸棲月腳邊。
照片上她正低頭跟人說話,對麵是那個小明星哭花的臉。
傅祈硯蹲下來,指尖挑起那張照片,
“你說,所有靠近我的女人都不幹淨。”
“手段臟一點沒關係,隻要結果是幹淨的。”
陸棲月攥緊袖口,指尖冰涼。
那場宴會上,林家千金往他酒裏摻了東西,她攔下來之後對方反咬她潑臟水,她才拍下證據反擊。
那個小明星收了傅家對手的錢來套商業機密。
她隻是把錄音交給了對方經紀公司。
解約是法務部門按條款辦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那都是為了你。”
但話到嘴邊,忽然覺得荒唐。
“怎麼?說不出來?”
傅祈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你從來就是這樣......用最臟的手,做最絕的事,然後告訴我這叫‘為你好’。”
“陸棲月,你太惡心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側臉輪廓在燈下鋒利如刀:
“池念跟你不一樣。她幹淨良善,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你不配動她。”
陸棲月慢慢蹲下去,把那些舊照片一張張撿起來。
她看見照片裏自己眼底的決絕。
那時候,她以為隻要替他擋掉所有臟東西,他就能一直活在幹淨的地方。
原來在他眼裏,她隻是個肮臟的劊子手。
“你查監控了嗎?”
陸棲月打斷他,房間陡然安靜下來,
“從池念失蹤到現在,傅家每一個攝像頭都有記錄。”
“你隻要調出來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沒有出過門。”
傅祈硯喉結滾動,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他張了張嘴,助理忽然小心翼翼插話:“傅總,監控昨晚被格式化了。”
傅祈硯瞳孔劇震。
陸棲月閉上眼,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她沒再爭辯,隻是緩緩從牆角直起身。
傅祈硯盯著她,心底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憤。
“行,你不認賬。那就讓你也嘗嘗受辱的滋味。”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助理身邊時冷冷丟下一句:
“把夫人送去豫園,好好教導一番。”
話落,陸棲月的心口像被針尖狠狠貫穿。
整個豪門圈子,沒人會不知道豫園。
表麵上是教豪門禮儀的學堂,內裏是專門馴服不聽話女人的地方。
進去的女人們會被逼著學“規矩”。
學不會就關小黑屋、斷飲食、用特製刑具“調教”。
有幾個被接出來的,要麼瘋,要麼殘,還有一個跳樓,當場斷了氣。
豪門夫人們提起豫園,臉色都會白三分。
傅祈硯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門把手。
陸棲月沒求饒。
傅祈硯忽然轉過身,眉頭擰得極深。
“算了。”
他鬆開把手,語氣生硬得像在跟自己賭氣,“豫園不去了。”
陸棲月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傅祈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停手。
明明心裏那股火燒得正旺,明明看見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就更來氣。
可豫園兩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他腦子裏忽然閃過關於豫園的傳說。
傳聞,被送進去的女人,猶如豬狗,任人淩辱。
他不想她去。
可那股燒在心口的火也沒熄,總得讓她受點教訓。
兩種念頭在腦子裏撞了一下,他最終轉身:說:“算了。”
他猛地站定,盯著陸棲月:“你去醫院照顧念念,直到她痊愈。”
“她要是不原諒你,你再去豫園領罰。”
陸棲月輕輕點了點頭:“好。”
傅祈硯眯起眼:“還有,念念無依無靠,需要點安身立命的東西。你手裏那些傅氏的股份,轉給她。”
陸棲月毫不猶豫:“好。”
傅祈硯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