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十二點,我飄在盤山公路的觀景台上。
沈清霜剛剛結束蹦極。
她解開身上的安全繩,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紅裙。
林逾白拿著一瓶水跑過來,想去抱她。
沈清霜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水就不喝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承諾兌現了,逾白。”
“以後,我們不要再聯係了。”
林逾白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清霜,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沈清霜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已經是結了婚的人,硯安還在醫院等我做手術。”
“這是最後一次為你破例,也算是結束了我們之前的最後一點聯係。”
“我不想硯安以後再為了你而傷心。”
說完,她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林逾白在背後喊她。
“剛才那個蘇醫生打電話來,說周硯安死了。”
沈清霜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眉頭微皺。
“這種拙劣的謊言,你也信?”
“他的身體指標我看過,撐到明天絕對沒問題。”
“他就是脾氣倔,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去。”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引擎發動,車子駛離了觀景台。
我飄在副駕駛上,看著她專注開車的側臉。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完全沒有被林逾白的提醒影響。
甚至在路過一家甜品店時,還停下車,去買了一份我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給他買個蛋糕,哄一哄就好了。”
她對著店員輕笑。
那笑容裏,帶著篤定的自信。
她以為,隻要她願意哄,我永遠都會在原地等她。
事實上從前的我,也確實如此。
每次隻要我們鬧別扭,沈清霜就會買我喜歡的吃食哄我。
每次我都會順著台階下來,我倆便會親密如初。
可是,這一次我等不了了。
車子一路疾馳,開回了醫院。
下午兩點,沈清霜提著蛋糕,走進住院部大樓。
一路上,遇到的醫生和護士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帶著震驚,憐憫,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但沈清霜沒有在意。
她徑直走向我的病房。
病房門虛掩著,她推開門,裏麵空蕩蕩的。
床鋪被收拾得幹幹淨淨,所有的儀器都撤走了。
沈清霜皺了皺眉。
“換病房了?”
到現在,她都還堅信我還活著。
她轉身走出病房,正對上迎麵走來的蘇醫生。
“蘇醫生,硯安換到哪個病房了?”
沈清霜看了看手表。
“準備一下,馬上安排手術,我計劃的時間剛剛好。”
蘇醫生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她手裏的草莓蛋糕。
她的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得可怕。
“不用了,手術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