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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靜，“對，一百張，我全要了。”

“錢在這，你點點。”

趙明川盯著桌上的錢，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本想讓我難堪，沒想到我真拿得出三千塊，還眼睛都不眨就全買了。

等反應過來，他臉瞬間沉下去，語氣酸溜溜的。

“嗬，真是有錢沒地方花。”

“守著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廢紙，我看你以後日子怎麼過。”

“到時候急用錢換不出來，可別哭著來求我。”

我沒搭理他，收好認購憑證轉身就走。

他們不知道，這堆在旁人眼裏的廢紙。

再過不久就能翻幾倍。

趙明川憋了一肚子氣，下班轉頭就去找了林紅豔。

廠區後麵的小樹林裏，他拉著林紅豔的手。

“紅豔，咱們車間副主任位置空著，你跟你爸說說，提拔提拔我唄。”

“等我當上副主任，咱們日子就更好過了。”

他以為林紅豔肯定會答應。

可林紅豔卻抽回了手，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明川，不是我不幫你。”

“我爸剛提拔你當主管，這才多久再提副主任，廠裏其他人該說閑話了。”

“還有蘇晚一直在車間，我看著心裏膈應，沒心思幫你運作。等她走了，我好好幫你疏通。”

趙明川眼睛一亮。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肯定盡快把她攆出廠子，絕不會讓她繼續惹你心煩。”

當晚，趙明川連夜寫好開除報告，喃喃自語。

“把你徹底辭退，宿舍也一並收回！”

“等房子落到我手裏，我和紅豔結婚正好用！”

“蘇晚，我倒要看看，你被趕出工廠、流落街頭，還怎麼跟我硬氣！”

周一早上，林紅豔爸爸林主任喊住我，要找我談話。

“蘇晚，你近期工作表現太差，車間決定把你辭退。”

“月底之前，你把東西收拾好，搬離職工宿舍。”

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暗自慶幸。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

我看著他，語氣沉穩。

“主任，辭退我可以。”

“但按廠裏規定，辭退正式職工得給安置補償。”

“我幹了八年，得多發三個月工資加搬遷補貼。”

“要是不給，我就去廠部找廠長說理。”

“咱們當眾掰扯清楚，到底是我違規，還是車間違規辭退員工。”

林主任愣了一下，板著臉開口。

“廠裏沒這個規矩。”

“是你自己工作不達標被辭退，還想要補償？”

“想都別想。”

他以為我會就此作罷。

可我隻是抬了抬眼，語氣更淡。

“不給現金也行。”

“直接用等額的國庫券抵補償款，我也沒意見。”

林主任瞬間愣住了。

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我看了半天。

“這可是你要求的，到時候可別怨我。”

“手續辦完就去財務領國庫券。”

我目的達成，轉身就走。

從辦公室出來剛好碰見趙明川。

他靠在牆上，一臉幸災樂禍。

“蘇晚，我早說過，跟我對著幹沒好下場。”

“現在被辭退了，房子也沒了，我看你以後去哪。”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跳梁小醜罷了。

趙明川看著我的背影，得意洋洋地暗自嘀咕。

“跟我鬥？這下徹底翻不了身了吧！”

“把你逼走，我和紅豔就能安心過日子，前途一片光明！”

他以為把我逼走是贏了，卻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待在這破廠子裏。

他費盡心思想讓我窘迫。

反倒幫我下定了離開的決心，還白拿了一筆安置費。

當天下午我去找後勤人員辦離職手續。

“別人都搶著要現錢，也就你要用國庫券抵扣補償，這下存量全清空了，我們還正發愁這批券不好分攤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