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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聚餐在學校旁邊的老飯店。

我進去時，包廂裏瞬間靜了兩秒。

有人故意拖長聲音。

“喲，大姐大來了。”

“今天沒帶鋼管啊？”

我拉開椅子坐下。

“帶腦子了。”

“你要借嗎？”

那人臉一黑。

宋祈年皺眉。

“江瑤，今天大家好好吃飯，別一來就懟人。”

我拿起筷子。

“不能。”

“我天生嘴欠，跟你天生眼瞎一樣，改不了。”

桌上安靜得筷子掉地都能聽見。

林音立刻紅了眼。

“瑤瑤，你別這樣。”

“大家隻是開玩笑。”

我看她。

“我沒開玩笑。”

她咬住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邊女生立刻護上。

“江瑤，你差不多得了。”

“音音都讓你欺負三年了。”

“以前她什麼都聽你的，現在不想聽了，你就這麼針對她？”

我放下筷子。

“我欺負她？”

“她被勒索，我幫她報警，叫欺負。”

“她被人造謠，我逼人道歉，叫欺負。”

“她爸半夜砸門，我把她接到我家住，叫欺負。”

“那你們倒是挺善良。”

“她挨打的時候，一個個都死機了？”

那女生被懟得臉漲紅。

林音眼淚啪嗒掉下來。

“瑤瑤，別說了......”

“那些事我很感激你。”

“可感激不代表我永遠都要活在你的影子裏。”

宋祈年握住她的手。

“音音，你沒錯。”

然後他看向我。

“江瑤，道歉。”

我盯著他們交疊的手，胃裏一陣翻騰。

“宋祈年，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命令我？”

“竹馬？”

“前同桌？”

“還是林音新上任的騎士？”

他臉色猛地一沉。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笑。

“嫌難聽別聽啊。”

“又沒人拿502把你耳朵粘我嘴上。”

有人憋不住笑了一聲，又立刻低頭。

林音哭得更厲害。

宋祈年終於忍不住，猛地站起來。

“江瑤！”

“你不就是氣我們沒陪你亂填誌願嗎？”

“你自己平時混日子，臨了做夢想衝名校，沒人攔你。”

“但你憑什麼拉著音音一起陪葬？”

這句話落下，包廂裏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看熱鬧。

我心裏那股火忽然滅了。

挺沒意思的。

我看著宋祈年，問：

“你就這麼看我？”

他沉默了兩秒。

“我隻是說事實。”

林音小聲補刀：

“瑤瑤，我知道你很要麵子。”

“但未來不是靠逞強來的。”

“我們都長大了，你也別再用打架那套解決問題了。”

我點點頭。

“行。”

“那今天用不打架的辦法。”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包廂裏林音剛才說的每一句，宋祈年剛才罵我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放了出來。

林音臉色瞬間白了。

宋祈年皺眉。

“你錄音？”

我晃了晃手機。

“對啊。”

“畢竟我這個混混，也得學會保護自己。”

旁邊有人小聲說：

“江瑤，你這就過分了吧？”

我掃過去。

“你剛才說林音被我欺負三年那句，我也錄了。”

“要不要我發班群，大家一起回憶一下，我是怎麼欺負她的？”

那人閉嘴了。

林音慌了，伸手想拉我。

“瑤瑤，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躲開。

“別碰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

宋祈年把她拉回去，眼神更冷。

“你現在真是不可理喻。”

“江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他。

“我以前哪樣？”

“你們需要我時，我就是講義氣。”

“不需要我時，我就是不可理喻。”

“宋祈年，你這雙標玩得挺6。”

我站起身。

“飯不吃了。”

“道歉也沒有。”

“以後你們一個哭，一個哄，少帶上我。”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林音突然哭著喊：

“瑤瑤！”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腳步頓了一下。

我沒有回頭。

“是。”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