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互換戒指那刻,一個蒙麵歹徒突然衝上台,將刀架在了我未婚夫的脖子上。
“想讓他活命,就把婚紗給我撩起來!”
“讓全場親戚都看看,新娘子裏麵穿的到底是什麼顏色!”
全場賓客倒吸涼氣。
閨蜜林夏在一旁捂著嘴尖叫:“不行!你不要太過分,微微以後怎麼做人!”
周硯也紅著眼衝我大吼:“別管我,你絕不能受這種委屈!”
眼看刀刃一寸寸往裏壓出血痕,我顫抖著掀起婚紗裙擺。
可下一秒,歹徒卻扔掉刀,大笑著摘下了頭套。
竟是當年出軌林夏後,出國留學的竹馬顧程。
台上台下瞬間哄堂大笑。
周硯擦掉脖子上的番茄汁,笑著捏住我的下巴。
“阿程,我就說她是個死腦筋,隻要我裝得慘一點,她連臉都不要。”
林夏更是舉起正在錄像的手機:“真好騙啊,為了個男人當眾走光,太搞笑了。”
看著他們三人擊掌慶祝的得意模樣。
我擦幹眼淚,沒有像以前一樣崩潰質問。
隻是拿出手機,給海外分公司的HR回了消息。
“調令我簽了,三天後準時報到。”
......
“微微,你剛才那個表情真的好可憐。”
“不過也真的好好笑。”
林夏舉著手機,把我剛才掀裙的視頻倒回去看。
我站在紅毯中央,指尖抖得幾乎變形。
想搶手機砸爛她臉上的笑。
可胳膊剛抬起,就被周硯扣住。
他低頭看我,力道卻重得我腕骨發麻。
“沈微,今天這麼多人,別發瘋。”
顧程懶洋洋靠在花台旁,抬手替我鼓掌。
“嫂子真勇敢。”
“剛才那一掀,阿程哥都快感動哭了。”
伴郎團有人吹口哨。
“硯哥有福啊,這麼聽話的老婆哪裏找?”
林夏笑嘻嘻擋到我身前,“你們別說了,微微臉皮薄。”
周硯母親走上台。
她的目光從我發抖的手掃過,又落在滿地番茄汁上。
最後把戒指盒塞進周硯手裏。
“繼續。”
我喉嚨一堵,連罵人的聲音都沒了。
周硯牽起我的手,“乖,戴上。”
“白天鬧過了,晚上我給你補個同學局,好好哄你。”
顧程笑了一聲。
“周硯,我拿捏她的精髓全被你學去了。”
“微微高中那會兒也是這樣,哭得再慘,我摸摸頭,她第二天照樣帶早餐。”
胸口像被人猛地拽了一把。
高中畢業那年,我爸媽車禍去世。
周硯、顧程和林夏,是那時唯一留下陪我的人。
他們買粥,守夜,替我擋掉那些貪婪親戚。
他們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所以後來顧程和林夏滾到一起,林夏跪著哭,顧程出國前求我別恨他。
我都忍了,因為我太怕隻剩自己。
戒指推到指根時,全場掌聲響起。
周硯低頭吻我手背,聲音壓得很低。
“這才像我的微微。”
胃裏一陣翻攪。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海外分公司HR發來最後確認。
【沈小姐,調任通道將於今晚十二點關閉,是否確認接受海外赴任?】
我垂著眼,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