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妻子生日這天，我拿著房產證想給她驚喜。

可一直等到半夜，沒等到她，等來一句坦白。

“我懷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對不起......”

不是我的。

我盯著這句話，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為了買這套房，我拚了三年，加班到胃出血，應酬喝到進醫院，每天累到回家倒頭就睡。

她呢？

一句不是我的，就輕飄飄地抹掉了我所有的付出。

我撥通她的電話。

她接得很快：“是我對不起你。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我要什麼都可以？”

“對。”

“那我們離婚，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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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大概沒想到我開口就是淨身出戶。

“好。”

蘇晴的聲音很低。

“我答應你。”

我笑了一下。

“那掛了。”

我說完這三個字，直接按掉了通話。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那個紅本本。

房產證，本來是準備給她的驚喜。

我把它丟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然後我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蘇晴說她要對她肚子裏那個孩子的父親負責。

那我呢？

我為這套房拚了三年。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

為了一個項目，連續通宵三天，最後被同事抬進醫院輸液。

我應酬喝到胃出血，在醫院躺了一周，出院第二天又回去上班。

我為了多攢錢，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出去旅遊過一次。

就為了當場答應她的那個承諾。

她在哪？

她在那個男人的床上。

然後回來告訴我，她懷了別人的孩子。

我把杯子放到水槽裏，轉身走回臥室。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見牆上掛著的婚紗照。

那時候我二十六歲，剛工作穩定，蘇晴穿著白紗對我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

我信了。

現在想想，二十六歲確實太年輕了。

年輕到以為承諾這種東西真的會兌現。

我走到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以前每天這個點，我都會站在這裏等蘇晴回家。

她有時候加班到很晚，我就一直等著，等到她的車燈照進小區，我才安心地去睡。

現在想想真可笑。

我把別人當成了整個世界。

可別人隻把你當成一個備選項。

我回到臥室，開始算賬。

蘇晴名下的資產我心裏大概有數。

她開了家設計工作室，每年利潤大概兩百多萬。

城東一套房，現在住的這套三居室，還有一輛車。

加上存款和理財，加起來不會少於八百萬。

我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嶽母來家裏，坐在沙發上跟我說。

你們結婚都五年了，怎麼還不要孩子？

蘇晴坐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我笑著給她媽倒茶，說是我的問題，工作太忙，想再拚兩年。

嶽母歎了口氣，說她年紀也不小了，再晚就不好生了。

我當時心裏想的是，再給我一點時間，再攢一點錢，等買了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不用了。

說起來真諷刺。

我一直在為沒買房而愧疚。

可到頭來，她在外麵已經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了。

我現在要想的隻有兩件事。

第一，拿到錢。

第二，重新開始。

至於其他的，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