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快穿專業戶,我向來隻穿真少爺。
前108快穿,我見識過哭暈在暴雨裏的、見麵就下跪的、割腕鬧跳樓的。
假少爺們花樣百出,我也早已看透一切。
第109次認親當天,我特意低調進門。
沒想到客廳正中央,一個男孩正把自己的高定西裝、名表、銀行卡整整齊齊疊放在茶幾上,
全身隻穿了一件寬大泛黃的白襯衫。
他對著全家人鞠了一躬:
"這些都是爸媽花在我身上的,我每一筆都記著,今天全部還清了。"
生母當場紅了眼眶:
"傻孩子,我們什麼時候跟你算過這些?"
二姐看向我,麵帶寒霜:
"你一回來就讓全家人不安生。"
"要欺負小光,你得先過我這關。"
未婚妻起身把外套披在那男孩肩上。
"兩家的婚事另議。"
"這種場麵,我不想再看第二次。"
我掃了一眼茶幾,玩味地勾唇。
還回來?
我第十六世的假少爺都比你聰明,畢竟他是真折現。
我走過去,把東西一件件收好,塞回他手裏。
"弟弟自己留著吧,女人也是。"
"我有心理潔癖,不喜歡要別人碰過的東西。"
......
“沈晏清,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母秦淑慎的聲音微微發著抖,帶著某種難以置信的痛心。
她沒有歇斯底裏,隻是用那種看陌生人的防備眼神死死盯著我。
“扶光好心好意把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你不僅不領情,還要用這麼刻薄的話來羞辱他?”
“這就是你在外麵學到的教養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裏那塊滑落到地板上的名牌手表。
沈扶光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他緊緊攥著傅舒窈披在他身上的女士風衣,眼角微紅,緊咬著下唇,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媽媽,別怪哥哥。”
“哥哥在外麵流浪了那麼久,心裏有氣是應該的。”
“是我不好,我不該霸占哥哥的位置這麼多年,我明天就收拾東西走。”
說著,他那看似常年鍛煉卻因刻意節食而顯得單薄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得仿佛隨時都會暈倒。
傅舒窈立刻伸手穩住他的肩膀,將他護在身側。
她生得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樣,金絲眼鏡下的眼眸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沈先生,你剛才的話,未免太過分了。”
她的語速很慢,像是極有涵養的上位者在訓斥不懂事的下屬。
“扶光為了迎接你,連夜整理了這些東西,甚至脫下了自己最體麵的衣服。”
“他把所有的姿態都放到了最低,隻為了讓你心裏能舒服一點。”
“可你不僅把他的心意踩在腳下,還出言侮辱。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是真少爺,全天下的人就都欠了你的?”
我看著這位原本應該屬於我的未婚妻。
她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愧疚,隻有對弱者的無限憐憫,以及對我的深深厭惡。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我的前一百多次快穿任務裏,這種段位的女配我見得太多了。
她們總是被那種虛弱的、偽善的倔強蒙蔽雙眼,然後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對我進行審判。
“傅小姐。”
我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既然你這麼心疼他,不如你替他把這些東西收好?”
我抬起眼眸,直視著她。
“至於你說的欠我。你們欠沒欠我,我不在乎。”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我對別人穿過的衣服、戴過的表,以及......”
我頓了頓,視線掃過她護在沈扶光肩上的手。
“別人碰過的女人,都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退婚協議你隨時可以準備,我隨時可以簽字。這總能證明我沒覺得你們欠我了吧?”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二姐沈嘉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穿著考究的女士職業套裝,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失望。
“沈晏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家和沈家的婚約是長輩定下的,你以為這是你能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東西嗎?”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剛回這個家,想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我可以理解。”
“但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拿退婚做籌碼,真的很低級。”
她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特有的傲慢。
“扶光比你懂事得多。他知道怎麼維護家族的體麵,而你隻會像個刺蝟一樣紮人。”
“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家裏待下去,現在就向扶光道歉。然後上樓洗漱,別再穿著這身寒酸的衣服丟人現眼。”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風衣。
這衣服雖然看著普通,卻是上一個快穿世界裏,星際聯邦統帥親手為我縫製的防彈材料。
可惜,在她們眼裏,這隻是我用來博取同情的“寒酸”道具。
“道歉?”
我笑了笑,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
“好啊。”
我看著沈扶光那張清秀倔強的臉。
“如果弟弟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件所謂的泛黃白襯衫上,會有當季限量版的幹洗店留香。”
“那我就為我的‘低級’向你道歉。如何?”
沈扶光的臉色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