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看著劉波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走出辦公室時，劉德柱正站在場地邊抽煙。

看到我出來，他囂張地吐出一個煙圈。

“怎麼？我哥教你做人了沒？”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大門。

“明天別來了！來了老子也不教你！”

劉德柱在身後大聲叫囂。

“隻要我在這幹一天，你的檔案就別想提走！”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記住他現在的樣子。

因為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回到家後，我將今天帶在身上的微型錄音筆拿出來。

連接電腦，導出了所有的音頻文件。

劉德柱的辱罵、造黃謠、猛踩刹車製造的異響。

以及劉波那段公然索要好處的“人情世故”言論。

全部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我將這些文件打包，發送給了法務部。

隨後，我撥通了經偵王隊長的電話。

“王隊，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天上午九點，通達駕校見。”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

“沒問題，溫總。我們這邊已經立案了。”

“初步調查顯示，劉波和劉德柱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向學員索要財物，金額已經達到了刑事立案的標準。”

“明天我們會按時到場。”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情緒，終於到了要清算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

我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

沒有再穿平時為了低調而選的休閑服。

當我踏入駕校大門時。

立刻引來了不少側目。

王宇正在排隊等上車，看到我這身打扮，愣了一下。

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喲，這是要去哪裏麵試保險推銷員嗎？”

“穿得這麼正式，來練車啊？”

劉德柱也看到了我。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手裏盤著兩塊核桃。

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喲。不是退群了嗎？”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裏滿是嘲弄。

“不是脾氣很大，昨天直接甩臉子走人了嗎？”

“怎麼今天還不是乖乖來上課了？”

他湊近了一點，上下打量著我。

“今天怎麼沒穿昨天那件緊身衣啊？怕我摸你啊？”

周圍的幾個男學員發出一陣哄笑。

王宇跟著附和。

“就是啊溫姐。劉教練那是關心學員，你別不識好歹。”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因為無知而展現出的極度狂妄。

“我今天不是來練車的。”我淡淡地開口。

劉德柱停下手裏盤著的核桃。

“不是來練車的？那你來幹什麼？來給我打掃衛生的？”

“我今天，來看好戲。”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劉德柱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看好戲？看什麼好戲？”

“看你怎麼被我掛科的好戲嗎？”

這時，校長劉波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看到我在場，眉頭皺了起來。

“小溫，你怎麼還在這鬧呢？”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不要計較了。”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才甘心嗎？”

他假惺惺地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剛準備繼續說教。

劉波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

“喂？什麼？”

劉波的臉色驟然一變。

與此同時，駕校外麵的馬路上。

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