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京圈大小姐裴晏寧護著她的白月光,逼我退婚。
“這三年你裝得再乖,也不過是個替身。”
“拿著這一個億,滾出我的視線。”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鬧祈求。
畢竟這三年我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她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甚至甘願做替身。
現在我卻利落地簽下名字,從包裏掏出一台刷卡機和一張發票遞過去。
“裴總,三年替身服務已到期,扣除您給的一個億。”
“您還需要支付一千萬的白月光神態模仿增值費。”
“這是發票,請過目。”
裴晏寧愣在原地。
我維持著完美的職業假笑:
“感謝您母親購買的深情未婚夫套餐,記得在我的職場社交主頁點個五星好評。”
“祝您和白月光百年好合,再見。”
......
“宋清硯,站住。”
裴晏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熟悉了三年的控製感。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手裏的刷卡機還沒來得及放進包裏,發票的邊角被風吹得微微卷起。
“你以為簽個字就完了?”
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一步一步,節奏很慢。
我轉身,職業微笑還掛在臉上。
“裴總還有什麼需要?續費嗎?我們目前有年度套餐和季度套餐,季度的性價比更高。”
她的白月光林璟言還站在沙發邊上,手指微蜷,眼眶發紅,一副被我欺負了的樣子。
“晏寧,你別為難他了,是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裴晏寧沒看他,隻盯著我。
“一周。”
我挑眉。
“什麼?”
“再簽一周的合同。”她從外套內袋裏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串數字推過來,“兩千萬,夠不夠?”
我低頭看了一眼。
兩千萬。
七天。
日薪將近三百萬。
我的職業素養告訴我,這單不能拒。
“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不涉及任何身體接觸。”
“第二,工作時間朝九晚五,加班另算。”
“第三,若因貴方原因導致本人名譽受損,每次賠償五百萬。”
裴晏寧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很黑,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她時,覺得那雙眼睛像深潭,現在隻覺得像兩顆沒什麼溫度的玻璃珠。
“宋清硯,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愛我的?”
這話問得太直接,我差點破功。
但我笑了笑,把刷卡機放進包裏,拉好拉鏈。
“裴總,這個問題不在服務範圍內。如需情感谘詢,請另行付費。”
林璟言突然更咽出聲。
“晏寧,你看他根本就沒有心,這三年他都是裝的......你值得更好的人對你真心......”
他示弱的樣子確實惹人憐愛,眼眶發紅,下頜線緊繃,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單薄少年。
我承認,當年我模仿他這種隱忍的神態,練了整整一個月。
裴晏寧的目光閃動了一下,終於移開視線看向他。
“璟言,你先回房間休息。”
林璟言抽噎著點頭,經過我身邊時,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宋先生,謝謝你替我陪了她三年。”
語氣溫潤,像是真心感謝。
但他的手不經意間碰了一下我的包,那個裝著刷卡機和合同的包。
我側身避開,衝他笑了笑。
“不客氣,下次光臨請提前預約。”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複了那副隱忍模樣,快步上了樓。
客廳裏隻剩我和裴晏寧。
她坐在沙發上,外套扣子鬆開,手裏攥著我簽過字的退婚協議。
“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愣了一下。
不是威脅的語氣,倒像是某種承諾。
“這一周,我會讓你知道,離開我是什麼代價。”
我歪了歪頭。
“裴總,合同裏沒有這一條。”
“現在加上。”
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氣場迫人。
“宋清硯,你騙了我三年,我總要收點利息。”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
三年前剛來她身邊時,我也是這樣看著她的。
那時候心跳得很快,耳朵發燙,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她肩上。
現在隻覺得,她今天的口紅色號不對,和套裝不搭。
“行。”我伸出手,“加錢。”
裴晏寧看著我攤開的手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淺,嘴角幾乎沒有弧度。
“宋清硯,我倒要看看,你這副皮囊底下,到底還剩什麼。”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餐廳。璟言容易焦慮,你負責讓他安心。”
我在她背後站了一會兒。
讓他安心。
意思是,在白月光麵前繼續演一個輸家。
我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今天的日期後麵敲了一行字:
續約七日,預計收入兩千萬加額外賠償若幹。
然後鎖屏,拎包出門。
夜風灌進領口,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