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陸曼瑩愛上了我的哥哥,還帶他回老宅見家長。
晚宴上,她牽著哥哥的手,得意洋洋地走到主桌前。
對著那位常年禮佛、清冷禁欲的京圈女掌權人恭敬鞠躬:
“小姑,這是我未來的丈夫。”
被稱為小姑的女人轉動著手裏的佛珠,連眼皮都沒抬。
女友轉頭指著我,滿臉鄙夷:
“至於他,給點錢打發了吧。”
我沒生氣,隻是順從地走到她小姑身邊。
當著所有人的麵,用皮鞋尖輕輕勾住了她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褲腿。
女人撥弄佛珠的動作猛地一頓。
漆黑的眼眸終於抬起,死死瞪著我。
我擠出幾滴眼淚:
“是我不該高攀,我這就走。”
下一秒,一向端方威嚴的女人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聲音沙啞得要命:
“不是說要做我的人,就這點膽量?”
......
“我有膽量。”
我迎著她深邃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回答。
陸曼瑩小姑陸卿珩沒有廢話。
她猛地站起身,反手將我的手指緊緊扣進她的掌心,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主桌上的長輩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陸曼瑩徹底傻眼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活像吞了一隻蒼蠅。
“小姑!你幹什麼?”
她慌亂地伸出手,試圖攔在我們麵前。
陸卿珩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隻吐出了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滾。”
陸曼瑩的雙腿瞬間一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哥哥沈瑾澈捂著心口,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副病弱可憐的模樣去拉陸曼瑩的袖子,看向我的眼神卻淬滿了怨毒。
我沒有理會他們,任由陸卿珩牽著我,穿過鴉雀無聲的人群,大步走出了老宅的大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裏沉悶的香薰味。
陸卿珩拉開黑色邁巴赫的副駕駛車門,將我塞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車廂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引擎的低鳴。
“利用我?”
陸卿珩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馳的夜景,語氣平靜。
“是你說的,想要什麼自己去拿。”
她輕笑了一聲,帶著點玩味,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車子停在沈家別墅不遠處的路口。
我推開門下車。
陸卿珩降下車窗,夾著煙的手指搭在窗沿上,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沈司淵。”
我停下腳步。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她沒等我回答,升起車窗,邁巴赫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中。
我轉身走向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個茶杯擦著我的額頭飛了過來,狠狠砸在門框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還有臉回來!”
我媽坐在沙發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爸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沈瑾澈坐在他們中間,靠在我媽肩膀上低聲啜泣,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到了極點。
顯然,老宅裏發生的事情,已經比我先一步傳回了家裏。
我踩著碎瓷片走進去,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我為什麼沒臉回來?”
我媽猛地站起身,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個巴掌。
“你還敢躲!”我媽氣急敗壞,“你非要把你哥哥氣得犯病才甘心是不是?”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明明是他搶了我的女朋友。”
“那怎麼能叫搶!”我媽拔高了音量,理直氣壯得讓人作嘔。
“曼瑩本來就喜歡瑾澈!你哥哥身體不好,從小受了多少苦?你讓著他怎麼了?”
又是這套說辭。
這二十年來,隻要是沈瑾澈想要的,無論是什麼,他們都會用這套說辭逼我拱手相讓。
玩具、出國的名額、甚至是和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我讓了。”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我成全他們,這也有錯嗎?”
“你那是成全嗎!”我爸猛地拍了一下茶幾,怒視著我。
“你故意在陸家老宅勾搭陸卿珩,就是為了讓你哥哥難堪!”
我冷笑出聲。
“陸曼瑩當眾羞辱我,讓我拿錢滾蛋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難堪?”
沈瑾澈抬起頭,滿臉病態的蒼白看著我。
“司淵,我知道你怪我,可你不能為了報複我,去招惹陸小姑啊。”
“她那種身份的女人,怎麼可能看上你?她隻是拿你當玩物,你這不是自甘墮落嗎?”
他句句都是關心,字字都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媽立刻心疼地護住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哥哥處處為你著想,你呢?你個白眼狼!你是不是非要壓你哥哥一頭你才痛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酸澀。
“那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
我說完,轉身就要上樓。
“你站住!”我爸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明天一早,你去給曼瑩和小姑道歉!就說你一時糊塗,是你主動糾纏小姑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為了沈瑾澈能在陸家順利立足,他竟然要我把所有的臟水都往自己頭上潑。
“我不去。”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不去也得去!”我媽指著大門,“你要是不去,現在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對生養我的父母。
“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