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讓書簽完的第二天,霍如庭就讓人把我的手機和身份證送了回來。
順便送來的,還有一堆名貴的補品。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隻要我乖乖聽話,他還是那個完美的老公。
我靠在床頭,看著失而複得的手機。
屏幕一亮,鋪天蓋地的惡毒私信幾乎讓手機死機。
“去死吧霸淩女!”
“你怎麼還沒被凍死?宋時宜那麼善良你憑什麼欺負她?”
我麵無表情地劃掉這些消息,點開了一個加密的郵箱。
發件人是“L”。
“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機票訂在下個月初。”
我手指飛快地回複。
“提前到這周末,錢我會轉給你。”
發送完畢,我清除了所有瀏覽痕跡。
這段婚姻,這個家,我已經一秒鐘都不想待下去了。
剛放下手機,病房門被人毫無征兆地推開。
宋時宜穿著一件價值不菲的風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沒人後,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喲,看來恢複得不錯嘛。”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撥弄著床頭的鮮花。
“這花真難看,和姐姐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倒是挺配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霍如庭不在,你不用演戲了。”
宋時宜輕笑了一聲,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打開,裏麵是我曾經最珍貴的那把手術刀模型。
那是霍如庭當年在拍賣會上為我拍下的成年禮物。
“你幹什麼?”
我猛地坐直身子,牽扯到腿部的神經,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東西現在歸我了。”
宋時宜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模型,嫌棄地看了看。
“如庭哥說,你這輩子都上不了手術台了,留著這個也是徒增傷心,不如送給我當個小玩意兒。”
她看著我驟變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姐姐,被人奪走一切的滋味,好受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怒火。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隻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宋時宜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以為你簽了那份轉讓書,如庭哥就會原諒你?”
“別做夢了,你在他心裏,早就變成了一個心思歹毒的潑婦。”
她說著,突然將那個手術刀模型狠狠砸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
精致的模型瞬間四分五裂。
“你瘋了!”
我下意識地想去撿,卻因為腿上沒有力氣,整個人從床上摔了下來。
碎片紮進了我的掌心,鮮血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霍如庭和醫生的交談聲。
宋時宜臉色一變,瞬間收起了那副囂張的麵孔。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個碎片,在自己本就包紮著的紗布上狠狠劃了一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紗布。
“啊!”
她驚恐地尖叫起來,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涔霖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壞你的東西的,你別打我!”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霍如庭大步衝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摔在地上滿手是血的我一眼,徑直奔向宋時宜。
“時宜!你怎麼了?”
“如庭哥......”
宋時宜窩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隻是想來看看涔霖姐,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東西,她就發瘋了......”
霍如庭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轉過頭,看著倒在碎玻璃渣裏的我。
眼神裏那層溫柔的偽裝終於撕裂,露出了冰冷的厭惡。
“裴涔霖,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以為你簽了字,是真的知道錯了。”
“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麵,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你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段時間就不用和外界聯係了。”
他語氣依然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出院後,我會讓人把你接回別墅靜養。”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不準去。”
他彎下腰,用那雙剛才抱過宋時宜的手,替我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聽話,別再逼我用更極端的方法來教導你。”
說完,他抱起宋時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坐在滿地的狼藉中,看著掌心不斷滴落的鮮血。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