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雪天,我被老公霍如庭關在別墅門外罰跪。
他拿著手機,將我凍得發抖的狼狽模樣直播給千萬網友。
“既然你死不悔改,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霸淩者的惡毒嘴臉。”
屏幕上全是謾罵我逼迫霍如庭青梅割腕的惡評。
屋內,他青梅正靠在壁爐前喝熱茶。
霍如庭滿眼心疼地為她披上毛毯。
他堅信是我在職場上處處打壓青梅,才害她抑鬱自殘。
為了給青梅出氣,他不惜毀掉我的名譽。
將我的私密日記公之於眾,任由網民扒光我的底褲。
他以為這隻是對我小小的懲戒。
隻是想讓我低頭認錯。
卻不知道,一切霸淩都是青梅自導自演。
大雪下了整夜,當他終於覺得懲罰夠了。
推開門準備拉我起來時,我已經被凍暈過去。
連著我一顆熱忱的心,也在這片雪地裏徹底冰冷。
......
“醒了?喝點溫水,別傷了胃。”
老公霍如庭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
我睜開眼,入目是醫院VIP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雙腿傳來一陣陣針紮般的劇痛。
霍如庭端著水杯,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試了試杯壁的溫度。
他將水杯送到我唇邊,眼底流露出的心疼竟然那麼逼真。
“涔霖,這次算是給你長個教訓。”
他用手帕擦去我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以後時宜怕黑的時候,你別再去掐她的電線了,好嗎?”
我沒有喝那口水,隻是僵硬地轉動著眼珠,看向他。
“為什麼要直播?”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吐出一個字,喉嚨都彌漫著血腥味。
霍如庭微微蹙眉,隨即又展顏一笑。
“你這孩子氣的脾氣總是不改。”
“你把時宜逼得割腕,網上的輿論早就壓不住了。”
他理所當然地幫我掖了掖被角。
“我把你的日記公開,讓網友監督你認錯,是在幫你洗清罪孽。”
“隻要你態度誠懇,大家會原諒你的。”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把那些記錄著我少女懷春、記錄著我最深層隱私的日記公之於眾。
讓千萬網友像看猴戲一樣扒光我的底褲。
而在他嘴裏,這竟然是一場溫柔的救贖。
“我的腿怎麼了?”
我沒有力氣和他爭辯,目光緩緩移向被子下毫無知覺的下半身。
霍如庭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水杯,將我的手握在掌心,語氣愈發輕柔。
“醫生說,凍傷傷及了神經。”
“可能以後......不能再長時間站立了。”
不能長時間站立。
我是個外科醫生,不能站立意味著我這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了。
“沒關係的。”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手背,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
“以後我養你。”
“隻要你肯改過自新,霍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閉上眼,腦海裏突然閃過五年前的冬天。
那時候也是大雪。
我隻是在雪地裏多站了一會兒,他就心疼得紅了眼。
他把我冰冷的手塞進他的大衣裏,用體溫幫我取暖。
“涔霖,你的手是要拿手術刀救人的,絕不能受一點凍。”
可是現在,那個連我手指受涼都要心疼半天的人,親手把我關在雪地裏凍了一整夜。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霍如庭青梅宋時宜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如庭哥,涔霖姐醒了嗎?”
霍如庭立刻鬆開我的手,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麼下床了?傷口還疼不疼?”
他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憐惜。
宋時宜搖搖頭,眼眶通紅地走到我床前。
“涔霖姐,你別怪如庭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了手腕,不是你逼我的。”
她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不要生如庭哥的氣,我願意向網友澄清的。”
多完美的漢子茶演技。
每一句話都在替我開脫,卻又每一句話都在坐實我的罪名。
果不其然,霍如庭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平穩。
“時宜,你不用替她求情。”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涔霖,你看時宜到現在都在為你著想。”
“你欠她一個正式的道歉。”
我看著麵前這對相依相偎的男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霍如庭,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打壓過她,日記裏的那些事情也是她偽造的呢?”
霍如庭歎了口氣。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像是看著一個冥頑不靈的孩童。
“涔霖,撒謊並不高明。”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說實話了,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宋時宜轉身離開。
“如庭哥,涔霖姐的腿真的不能治了嗎?”
“這是她該受的懲罰,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