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口包紮好後,他們將我帶上了二樓。
傅司年推開客房的門。
“主臥之前重新裝修過,甲醛還沒散幹淨。”
“你剛出來身體虛,先住客房。”
我看著這間原本堆放雜物的儲物間。
現在被簡單收拾出來,放了一張單人床。
“主臥是誰在住。”
我平靜地問。
夏辰擋在門口。
“小柔經常做噩夢。”
“主臥的采光好一點,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他揉了揉眉心。
“夏夏,你平時那麼懂事,這次就當讓著妹妹了。”
我關上門。
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第二天清晨。
我推開門走下樓。
小柔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真絲睡裙。
手裏端著我媽媽留給我的骨瓷水杯。
看到我下來,她局促地站起身。
“姐姐,你的杯子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拿來用了。”
“你要是介意,我這就去洗幹淨還給你。”
她手一滑。
骨瓷水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傅司年剛好從門外走進來。
他快步走過去檢查小柔的手。
“沒燙到吧。”
小柔紅著眼搖頭。
夏辰跟在後麵,看到一地的碎片。
他微微皺眉看向我。
“一個杯子而已,你非要嚇她幹什麼。”
“回頭我給你買套更貴的。”
我沒理會地上的碎片。
目光落在傅司年手裏拿著的文件袋上。
那是我的戶口本。
“你要我的戶口本做什麼。”
傅司年動作一頓。
他把文件袋遞給夏辰。
“小柔這兩天要去辦理入職,需要戶口本做登記。”
“反正你現在暫時用不到,先給她用幾天。”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是戶主,她一個私生女,憑什麼用我的戶口本。”
夏辰歎了口氣走過來。
“夏夏,你別總是把私生女掛在嘴邊。”
“小柔也是爸爸的親骨肉。”
“我已經托人辦了手續,把小柔落在你名下了。”
他語氣溫和,卻像一把刀。
“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別再分彼此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轉身走向二樓的露天陽台。
早晨的風有些涼。
我跨過半人高的護欄。
“夏夏。”
夏辰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傅司年連文件袋都扔了,瘋了一樣跑上樓。
我閉上眼,鬆開手。
身體極速下墜的瞬間。
一雙手死死拽住了我的手腕。
傅司年的半個身子探出護欄。
他的手臂傳來骨頭錯位的悶響。
夏辰從側邊翻過護欄,不顧一切地抱住我的腰。
兩人合力把我拖了上來。
傅司年疼得滿頭冷汗,卻依然緊緊抱著我。
“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聲音抖得厲害。
“就因為一個杯子,一個戶口本。”
“你就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嗎。”
夏辰紅著眼眶,聲音裏全是疲憊。
“夏夏,我們隻是想讓大家都好過一點。”
“你為什麼非要逼死自己,也逼瘋我們。”
倒計時還剩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