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紙機的轉動聲停了，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我看著那一堆白色的碎紙屑，大笑起來。

「好，真好。」

我指著麵前這四個人。

「你們聯手偷走我的金獎。」

「搶走我的留校名額，毀了我的名聲。」

「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張院長把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顧嵐，你對待師長態度惡劣，毫無悔改之意！」

「學院決定取消你的畢業證和學位證發放資格，記大過處分！」

顧瑤躲在周雅身後，假惺惺地出聲。

「張院長，不要開除姐姐，她以後還要找工作的。」

我打斷顧瑤的表演。

「夠了！」

「不用你們開除。」

「這種藏汙納垢的垃圾學校，我不稀罕！」

我轉身走出院長辦公室。

身後傳來周雅的聲音。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校門。」

「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沒有你這樣手腳不幹淨、連親妹妹都嫉妒的女兒！」

我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出了行政樓。

當天下午，全校宿舍樓下都貼滿了關於我的處分通報。

我的行李被宿管阿姨扔在宿舍樓門外。

天上下起了暴雨，雨水澆在我身上，把我的設計手稿泡得粉碎。

陳浩撐著傘，摟著顧瑤走到我麵前。

顧瑤穿著新買的限量版風衣，俯視著我。

「姐姐，媽媽說了，讓你在外麵吃點苦頭，學學怎麼做人。」

「等什麼時候你願意跟我道歉了，再回顧家吃飯。」

陳浩把一把零錢扔在我的濕衣服上。

「拿著這幾百塊錢去住小旅館吧。」

「別凍死在街上，丟了瑤瑤的臉。」

我抬手把地上的泥水潑在他們的鞋麵上。

「滾！」

陳浩大怒，剛想抬腳踹我，被顧瑤拉住了。

「別臟了你的手，陳浩哥，她現在就是一條瘋狗。」

他們相擁著坐進了顧家的私家車，汽車濺起的泥水噴了我一身。

我在大雨裏站了整整兩個小時，把泡爛的手稿一點點撿進行李箱。

那天晚上，我在火車站的通宵候車室坐了一夜。

發高燒到三十九度，我咬著牙一口水都沒喝。

今天他們從我這裏搶走的一切，來日我要讓他們千倍萬倍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