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快步走進爆破組後方的設備車,這裏是整個劇組唯一沒有安裝監控的死角。
我反鎖上車門,打開自己的儲物櫃,拉開櫃子最底層的暗格。
從裏麵抽出一本厚厚的記錄冊。
這是爆破點火藥埋設的分布圖和引爆器領用日誌。
上麵清楚地記錄著每一次炸藥當量的配比和安全距離參數。
我快速翻到今天的那一頁,確認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三米內絕對禁區。
我將這本可能成為致命物證的日誌卷起,緊緊塞進了背包最裏層的隔袋裏。
我走到電腦前,登錄內部係統。
將一份早已起草好的《爆破區高危工作交接免責聲明》以郵件形式發送。
抄送對象包括製片人、導演、以及當地的安監局。
鼠標剛剛點擊發送,車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周瑤和張浩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周瑤手裏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直直地懟在我的臉上。
「寶寶們,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被我開除的廢物監督。」
「拿著我砸的錢,現在正灰溜溜地收拾東西呢。」
張浩跟在她身後,滿臉都是小人得誌的猖狂。
「陳安,算你識相,沒在外麵鬧。」
「趕緊滾,以後別說你認識我,我嫌丟人。」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
手機屏幕剛好亮起,是財務部發來的解雇遣散費到賬通知。
動作倒是挺快,看來周瑤那個影後小姨確實施壓了。
我利索地拉上背包的拉鏈,將背包甩到肩上。
「錢到賬了,我走人。」
我邁步向車門外走去。
周瑤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了門框。
她收起了手機,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狠毒。
「走,誰允許你走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透著惡毒。
「你剛才在外麵那麼囂張,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沒那麼容易!」
她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大聲指責。
「陳安,你離崗前,蓄意弄壞了控製台的備用引爆器!」
「你這是惡意報複劇組!」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血口噴人也得講證據。」
「備用引爆器一直鎖在控製箱。」
「鑰匙在副導演手裏。」
我轉頭看向張浩。
張浩冷著臉,從口袋裏掏出一截斷裂的導火線,扔在旁邊的操作台上。
「證據,這就是證據!」
張浩指著那截斷裂的引線,義正言辭地斥責我。
「我親眼看到你從設備車出來後,這組線就斷了!」
「陳安,你心胸狹隘,被開除就懷恨在心,居然拿全組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我看著桌上那截切口平整的斷線。
這分明是用剪線鉗人為剪斷的。
我明白了,他們這是要徹底堵死我的後路,讓我背上破壞公共安全的黑鍋。
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麵上,巨大的聲響嚇了兩人一跳。
「張浩,你腦子進水了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厲聲怒斥。
「那排牆裏埋的是高爆火藥。」
「當量足夠炸翻一輛卡車!」
「備用線路一旦損壞。」
「主控台發生短路,隨時會釀成大規模傷亡事故!」
「你身為副導演。」
「為了陷害我,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張浩被我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剛想開口反駁,周瑤卻高傲地揚起下巴,發出一聲嗤笑。
「少在這裏危言聳聽!」
「不就是點煙火特效嗎,能翻起什麼浪?」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實話告訴你,設備車的監控,張浩早就關了。」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不僅要賠償劇組的損失,我還要讓你坐牢!」
我內心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湧起一陣極致的痛快。
原來監控關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反手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抽在張浩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