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216寢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王悅因為早上的事一直對我冷嘲熱諷。
另外兩個室友也跟著孤立我。
我根本不在乎,隻想活過今晚。
十一點整,走廊的燈準時熄滅,寢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我躺在床上死死盯著緊閉的寢室門,門牌上的警告在腦海裏不斷盤旋。
查寢時不要開門。
十二點,走廊裏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停在了216寢室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宿管大媽粗啞的聲音傳進來。
「查寢了,開門。」
王悅在對床翻了個身。
「誰啊大半夜的。」
她正準備下床去開門。
我壓低聲音厲喝。
「別動!」
王悅被我嚇了一跳。
「你發什麼神經?」
我從床上坐起來。
「門牌上寫了,查寢不要開門。」
王悅嗤笑一聲。
「你真有病,那是宿管阿姨。」
她執意要下床。
我直接從上鋪跳下來,一把將她推回床上。
「你想死別連累我。」
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
「咚咚咚咚咚!」
宿管大媽的聲音也變得尖銳。
「開門!」
「我知道你們在裏麵!」
另外兩個室友也嚇壞了。
「陳鷺,要不還是開門吧,萬一記過怎麼辦?」
我死死抵住門板。
「誰敢開門我就弄死誰。」
敲門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門外的宿管大媽開始用指甲抓撓門板,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刺啦聲。
「陳鷺,你開門啊,阿姨給你帶了好吃的。」
她的聲音變得極其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蠱惑。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終於,門外的聲音消失了,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王悅在床上冷哼。
「裝神弄鬼。」
我懶得理她,爬回床上逼著自己睡覺。
隻要熬過今晚,明天就能去調查貼吧裏的線索。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蜷縮在一個狹窄黑暗的空間裏。
周圍全是冰冷的水,已經淹沒到了我的下巴。
我試圖掙紮,但手腳被粗重的麻繩死死捆住。
這是哪裏?
我張開嘴想要呼救,冰冷的水瞬間灌進喉嚨。
頭頂傳來鐵蓋子被挪動的聲音,刺眼的陽光射進來。
我看到了王悅和另外兩個室友的臉。
她們站在陽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箱裏的我。
王悅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陳鷺,你昨晚非要主動把宿管阿姨請進來。」
「阿姨說你太臟了。」
「需要洗洗。」
我拚命搖頭,想告訴她們我根本沒有開門。
但水已經沒過了我的頭頂,肺部快要炸開。
王悅伸手合上了水箱的蓋子,最後一絲光線被剝奪。
我在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中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