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死對頭結婚第三年，他車禍了。

記憶回到了七年之前。

病房裏，他看到我的戒指直接應激。

「你、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哪個男的居然連你都敢要？」

我叫了聲老公。

「你別想著勾引我！」

「我不會做小三的！」

我湊過去，親了親他。

「那、那你盡快離婚吧。」

我看著他，又親了親。

他更氣了。

「你怎麼能這樣。」

「你這麼浪蕩，就算你這樣我也是不會喜歡你的！」

我繼續看著他。

「你、你來找我的時候，記得避開、避開你丈夫。」

陸庭川說完這句話，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蓋過了鼻尖。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他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很警惕，很憤怒。

耳朵也很紅。

二十一歲的陸庭川，腦子停在我們法學院大三那年。

那時候我們是死對頭。

他搶我獎學金，我搶他辯論賽一辯。

我伸手去扯他的被子。

陸庭川立刻往後縮，聲音都繃緊了。

「沈知言，你幹什麼？」

「看看你傷口。」

「醫生剛看過。」

「看看你腦子。」

「我腦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你。」

我點頭。

「我哪裏有問題？」

陸庭川抬手指向我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結婚了，還在病房裏親別的男人。」

「親你。」

「我也是別的男人。」

我彎腰看他：「你確定？」

「至少現在是。」

我差點笑出聲。

「你笑什麼？」

「笑你有道德感。」

「我一直有。所以我不做小三。」

「你丈夫知道你在這裏照顧我嗎？」

「知道。」

「他還知道？」

「嗯。」

「他怎麼這麼沒用？」

「你罵得挺順口。」

陸庭川臉色僵住。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冷硬地說。

「我是在替他看清你。」

「看清我什麼？」

「你這個人，花言巧語，行為放蕩，婚內還來勾引死對頭。」

偏偏我往前湊了一點，他眼睫就抖。

我低頭，親在他側臉。

陸庭川整個人僵住。

「沈知言！」

「嗯？」

他臉漲得通紅。

「你丈夫真的很可憐。」

我忍了忍，沒忍住。

又親了一下。

這次親在他嘴角。

陸庭川被親得呼吸都亂了，眼睛瞪著我，半天沒說出話。

過了很久，他抿了抿唇，低聲罵。

「你怎麼這樣。」

「哪樣？」

「你先離婚。」

「離了以後呢？」

陸庭川抓著被角，耳朵紅到快滴血。

他頓了頓，忽然又凶起來。

「離了以後也不代表我會喜歡你。」

我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聲音越來越小。

「你來找我的時候，記得避開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