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戀對象死活不肯奔現。
一問就裝死。
跟我之前突然斷聯的初戀一個德行。
我忍了一年,還是上了科技。
順著定位找過去。
導航最後停在墓園。
切。
周應淮。
你為了氣我,連這種地方都敢來。
跟網戀對象談到現在。
我最大的仁慈,估計就是沒把他拉進反詐群。
他實在是很怪。
都不能算騙子了。
人家騙子好歹還敬業。
逢年過節要紅包,大半夜賣慘,朋友圈裏永遠有一個重病的媽。
這個人不一樣。
他不要錢,不借車,不推項目。
甚至連我點奶茶忘記改地址,他都能隔著聊天框提醒我。
【你上次說那家少糖太膩。】
這就很麻煩。
一個人要是隻不露臉,我還能罵他心虛。
可他一邊心虛,一邊記得我胃疼不能喝冰的。
記得我加班會忘吃飯,記得我下雨天不愛帶傘。
我罵他的時候,都得先把他剛發來的外賣取了。
唐桃聽完這段,沉默了很久,發來一句。
【你這桃花運,真挺陰的。】
我盯著陰間兩個字,沒忍住笑了。
【少咒我。】
她又發。
【我說真的。】
【你那個初戀,不也是說好來見你,最後突然人就沒了?】
【你這次還敢找這種見不著麵的?】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話戳得挺準。
我那個初戀,確實是這樣沒的。
更準確點說,是差點奔現的初戀。
當初,我們約好考完試見麵。
他來我的城市,我去車站接他。
前一天晚上,他還問我想喝什麼奶茶。
問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問完又嫌自己問得太細。
我那天抱著手機笑了很久。
聊天框裏最後一句停在那裏。
【明天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吵架,沒有分手,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後來我跟所有人說,算了。
可人哪有那麼容易算了。
尤其是這回這個。
他不出現,又偏偏把日子裏的小事記得太清楚。
清楚到我有時候會覺得,他不是在躲我。
他是隔著一層我看不見的東西,怎麼都過不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都覺得自己神經。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罵了一聲。
「許梨,你戀愛腦也得有個限度。」
然後又很沒出息地把手機翻回來。
那個頭像安安靜靜躺在置頂。
上一條消息還停在我發過去的那句。
【至少人家是活的,看得見,摸得著!】
他沒有回。
我越看越來氣。
平時我說加班累,他能隔著屏幕給我點粥。
我下班路上說想吃草莓,他能給我叫跑腿,送到樓下。
訂單備注還寫著,別買酸的。
怎麼一到露臉,一到語音,一到奔現,他就跟被人拔了網線一樣?
我點開語音通話。
按下去之前,我還很有骨氣地想,隻響三聲。
三聲不接,我就把他備注改成電子寡夫。
結果屏幕剛亮,通話竟然接通了。
我愣住。
那頭沒有說話。
隻有一點很輕的雜音。
手機被誰慌亂地碰了一下,又很快斷掉。
通話記錄停在屏幕上,短得我都懷疑剛才是手滑。
我坐在床邊,半天沒動。
唐桃還在那頭問。
【怎麼樣,死騙子接了嗎?】
我剛要回她,置頂的消息跳了出來。
【別亂想。】
【早點睡。】
我看著那兩行字,氣笑了。
真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給他扇個霹靂旋環大逼兜。
NBNBNB,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