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以後,林晚晴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開始,她說賀明川心情不好,自己隻是在安慰他。
後來,她說是賀明川突然抱住她,她沒反應過來。
等我把酒店記錄擺到她麵前,她又改口,說自己隻是犯過幾次錯。
“沈硯,是你這些年太忙了。”
“我每天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賀明川隻是剛好出現。”
說來說去,她出軌還是我的錯。
我心裏惡心得要命,臉上卻隻剩疲憊。
“我也有責任。”
林晚晴愣了。
“你......不怪我?”
“怪你有什麼用?”
我苦笑著握住她的手。
“事情鬧成這樣,我更不能立刻跟你離婚。”
“否則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因為出軌被我趕出去的。”
她眼睛微微睜大,我繼續給她鋪路。
“紀念宴上的承諾照舊。”
“基金會、遊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加一個億,一樣都不會少。”
“我還會發聲明,說我早就知道你和賀明川隻是普通朋友,網上的視頻是角度問題。”
林晚晴的眼淚停了。
她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沈硯,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
“因為我愛過你。”
“我希望最後能給彼此留點體麵。”
她撲進我懷裏,哭著說對不起。
第二天,林晚晴主動來書房找我。
“老公,我還是害怕。”
“網上都在罵我,如果以後你聽信那些話,突然反悔怎麼辦?”
我裝作思考了一會兒。
“那就簽一份補充說明。”
“把你認為可能引發爭議的事實全部寫進去,我逐項確認。”
她眼睛亮了,想都沒想就答應。
接下來的三天,她胃口越來越大。
她想要基金會終身理事席位,我給。
她想讓我公開聲明婚姻破裂全部因我而起,我也給。
她甚至要求我承認,那枚戒指確實是我和沈若雲的定情信物。
我依舊答應。
每加一項,我隻提一個條件。
讓她親筆確認一項事實。
她寫下自己從未設計過假戒指。
她寫下自己和賀明川沒有婚外關係。
她寫下匿名論壇的賬號不是她。
她還寫下,如果以上陳述存在虛假,自願承擔由此產生的一切損失。
她以為這些東西是我向她示愛的證明。
所以每一頁都簽得幹脆利落。
到了正式簽約那天,我把地點定在公司會議廳。
林晚晴帶了父母、閨蜜和兩名律師。
她穿著紅色套裝,進門時春風滿麵。
嶽母一見我就開始擺譜。
“沈硯,你早這麼懂事,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
“晚晴願意體麵離開,是給你留臉。”
我連連點頭。
“阿姨說得對。”
林晚晴在我對麵坐下,壓低聲音提醒:
“網上那些視頻,今天必須一起處理。”
“放心。”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推過去。
“簽完這份,聲明、補償和公開道歉同時生效。”
她的律師看了很久,皺了皺眉。
“林女士,要不要再確認一下附件?”
林晚晴根本等不及。
“沒問題,沈硯不會害我。”
說完,她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按下手印。
我看著鮮紅的指紋落下,終於笑了。
林晚晴察覺不對,臉上的喜色慢慢僵住。
“你笑什麼?”
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
宋知意帶著律師走了進來。
緊接著,投影屏亮起。
上麵是“晚風不晚”的全部發帖記錄。
假戒指的購買訂單。
她與賀明川的酒店監控。
還有她吹噓如何拿捏我的語音。
林晚晴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