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清離家第五天,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景川,睡了嗎?”
她聲音沙啞,像是剛哭過。
我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
論壇裏,她十分鐘前剛發完求助帖。
【怎麼讓前夫主動幫我把股份轉到海外?】
我靠在沙發上。
“還沒。”
她沉默幾秒。
“我住不慣酒店。”
“總覺得房間裏有聲音。”
以前她一說害怕,我不管多忙都會趕過去。
今晚,我也沒讓她失望。
“地址發來。”
半小時後,我到了酒店。
林婉清穿著睡裙開門。
眼睛微腫,桌上放著半瓶紅酒。
“我沒想到你真會來。”
她咬著嘴唇。
“你不怕蘇曼誤會嗎?”
蘇曼就是給我發婚紗照的白月光。
我按照她想聽的答案說:
“她情緒還沒穩定。”
“我們的事,暫時沒公開。”
林婉清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消失得很快。
她給我倒了杯酒。
“景川,我不要你給的那些東西了。”
“股份也還給你。”
我握住杯子,沒有喝。
“為什麼?”
“太貴重了。”
她低下頭。
“我拿著不安心。”
我配合地抓住她的手。
“那是你應得的。”
“不。”
她抽回手。
“我聽說那部分股份馬上要上市。”
“到時候肯定有人說我是為了錢才離婚的。”
她停了停,像是剛想到辦法。
“要不先放進一個信托吧。”
“我不管,也不動。”
“等以後你有了孩子,再留給孩子。”
我差點笑出聲。
把我的股份放進她指定的海外信托。
受益人還是她。
我皺起眉。
“海外信托手續很麻煩。”
“我認識一個專業顧問。”
她說得很快,又趕緊補了一句:
“隻是以前聽朋友提過。”
“你要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我沉默了半分鐘。
她的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最後,我點頭。
“可以見見。”
林婉清眼睛亮了。
第二天下午,她帶著顧問來了公司。
男人叫廖成。
五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沈總,林女士的方案很成熟。”
“將股權裝入離岸架構,可以降低交易風險。”
我翻著文件。
“錢最後到哪?”
廖成推過一張賬戶表。
“由信托公司統一管理。”
“受益人為林女士,保護人為您。”
聽起來,我仍然有控製權。
實際上,那家信托公司注冊在一個監管極弱的島國。
資金一旦進去,隨時可以被拆進上百個空殼賬戶。
我故意問:
“一個億的現金補償,也能放進去?”
廖成扶了扶眼鏡。
“當然。”
林婉清呼吸明顯急了。
我合上文件。
“我有個條件。”
“這筆錢涉及離婚補償,我需要林女士提供資產來源、賬號歸屬以及委托關係的書麵說明。”
林婉清皺了下眉。
“有必要嗎?”
“沒必要就不辦。”
我起身要走。
她立刻攔住我。
“辦。”
“我簽。”
為了讓我徹底放心,她不光簽了說明,還主動填寫了論壇賬號、境外收款人以及與廖成的合作關係。
她以為這些隻是信托審核資料。
簽完後,她還在論壇炫耀。
【前夫徹底上鉤。】
【一個億現金加未來十億股權,下周全部轉進海外。】
有人羨慕得發瘋。
也有人質疑她吹牛。
林婉清被激怒了。
【下周六開線下複盤課。】
【我當場展示入賬記錄。】
【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頂級收割。】
廖成很快把活動地址發給所有高級學員。
五星級酒店,三百人會場。
門票,一人十萬。
我用“醒醒搞錢”的賬號買下第一排的位置。
又給她留言:
【鹿姐,我想看你親手完成轉賬。】
她秒回:
【放心。】
【姐姐讓你看看,男人到底有多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