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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婚禮還是開始了。

姐姐穿著白色婚紗,站在休息室裏。

她臉上沒有一點新娘該有的高興。

顧明川卻恢複了從容。

他替爸爸媽媽端茶,又當著親戚的麵保證,以後一定會尊重姐姐。

昨晚聽過錄音的人沒有幾個。

顧家親戚仍在誇姐姐命好。

“明川從小就懂事。”

“知意嫁過去,肯定不會受委屈。”

我聽見這些話,隻覺得惡心。

儀式開始前,顧明川把我帶到側麵的化妝間。

“姐夫給你準備了禮物。”

門一關,他臉上的笑便不見了。

他從我挎包裏翻出舊手機。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撲過去搶。

他抬手將我推倒。

後背撞上櫃角,疼得我眼前發黑。

“小寶,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今天隻要儀式順利結束,我不跟你計較。”

“你要是再鬧,我就告訴你爸媽,你精神有問題。”

他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到時候,我會讓他們把你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

“沒有姐姐,也沒有爸爸媽媽。”

我忍著疼爬起來。

“你不敢。”

他冷笑。

“你看我敢不敢。”

“等你姐姐成了我的妻子,她就隻能聽我的。”

“你們全家,也得求著我對她好一點。”

他說得太得意,沒有發現手機屏幕上的綠燈已經亮了。

剛才摔倒時,我按下了推流鍵。

小廳裏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下一秒,顧明川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等你姐姐成了我的妻子,她就隻能聽我的。”

外麵瞬間安靜。

顧明川臉色大變。

他慌忙去關手機。

可房門已經被爸爸一腳踹開。

姐姐站在門外。

她頭上的婚紗還沒有戴好,眼淚卻已經落了下來。

爸爸看見我坐在地上,額頭青了一塊,衝上來揪住顧明川的衣領。

“你敢碰我女兒!”

顧明川急忙解釋。

“叔叔,是她先偷了我的東西。”

“我隻是嚇唬她。”

“剛才的話不能當真。”

姐姐盯著他。

“那你讓我隻能聽你的,也是在嚇唬她嗎?”

顧明川張了張嘴。

他忽然跪到姐姐麵前。

“知意,我錯了。”

“是小寶一直逼我,我才會失控。”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伸手想抓姐姐的婚紗。

姐姐卻第一次後退了。

她慢慢摘下頭紗。

“婚禮取消。”

四個字落下,顧明川的臉徹底扭曲。

“許知意!”

“為了一個孩子,你要讓我成為笑話?”

顧母也衝了進來。

她一把奪過姐姐手裏的頭紗。

“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男人說幾句氣話,你就要取消婚禮?”

媽媽擋在姐姐麵前。

“氣話?”

“他把一個六歲的孩子關起來,還威脅我們全家!”

顧母急得滿臉通紅。

“明川就是脾氣不好,又不是真的想傷害她。”

“知意,你別聽你妹妹挑撥。”

姐姐看著她。

“所以你知道他脾氣不好?”

顧母一下啞住。

顧明川厲聲打斷:

“媽,別說了!”

顧母卻已經失去理智。

她指著姐姐,氣急敗壞地喊:

“你們這群死女人,一個兩個都非要毀了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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