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休息時渴得不行,我下意識想擰開竹馬男友買的礦泉水。
他皺著眉抽走我手中的水瓶。
“這裏人多不合適,想喝自己去買瓶新的。”
我訕笑著鬆手。
確定關係後,我們就陷入了惡循環。
偶遇裝作不認識,吃飯隔三米遠,叫對方隻喊全名。
可三十六度的高溫天,最近的便利店往返也要十來分鐘,回到後休息時間早就過了。
果不其然,
教官看著遲到的我冷下臉,下令罰跑十圈。
我隻好照做。
跑完最後一圈陣營正好解散,我再也堅持不住,虛弱倒地。
卻瞥見竹馬和班花並肩往前走,討論時下最火的遊戲。
路過我,他的雙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當晚我留在醫院打點滴,手滑點進新生群的視頻。
包廂裏觥籌交錯。
竹馬輸了第一輪遊戲,被起哄和班花喝交杯酒。
他輕笑一聲,大大方方地拉起女孩的手臂一飲而盡,麵對我時的尷尬此刻卻蕩然無存。
我循環播放了很多遍,終於想通。
其實他不是避嫌,隻是在想方設法避開我的一切。
而這次,我也決定如他所願。
......
走出醫院大門,雨越來越大。
打車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臨近門禁。
我抿著唇,小跑到校門口避雨。
麵前忽然停了輛車。
沈知行打開後座的車門下車,撐開墨色的大傘。
“小心點,別踩到水。”
聲音低沉又輕柔。
我有些恍惚,看著他體貼入微地扶出麵色酡紅的許舒然。
傘穩穩地落在許舒然的頭頂,一滴雨也淋不到。
他側過頭,與身上濕了大半的我四目相對。
表情僵了僵。
下意識低聲問:“你怎麼在這?”
我沒回答,視線落在許舒然身上。
她穿了短裙,修長的長腿交疊著,臉上帶著精致的妝。
天氣轉涼,她肩上披了件眼熟的男款大衣。
是我送給沈知行的禮物。
高考後他生日,我千挑萬選才定下這件符合他氣質的大衣。
總價兩千多,
我在烈日當空的天氣站了半個多月才拿下。
現在輕飄飄地披在許舒然身上。
許舒然回憶了好一會兒。
“同學,我記得你。下午被教官罰跑操場那個女生?”
她扭過頭:“知行,你認識她?”
我抬起頭看向沈知行。
他沉默了幾秒,“以前的校友,不熟。”
“我送你回寢室吧,雨該越來越大了。”
許舒然應了聲,嬌小的身子躲在沈知行的懷抱下。
我站在原地,目送那兩個背影越來越遠,雨聲也越來也響。
像無數根尖刺緊緊紮在心上。
校友,不熟。
我默念這兩個詞,有些喘不過氣。
高中確定關係,我就在他的生命裏就換了個角色。
不是女朋友,而是不熟的校友,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每次我默默忍受,總想著畢業就解放了。
可到了大學,他還執意維持現狀。
我看著眼前的滂沱大雨,深吸一口氣跑進雨幕裏。
回到寢室,室友看見我驚呼一聲。
“妙溪你淋雨回來的?怎麼不叫我們去接你?”
“快去洗澡!”
我點頭。
擦幹頭發,幾個室友圍成一圈尖叫。
“妙溪你看學院的新cp,男帥女美郎才女貌,真好磕!”
“係花加係草,太般配了吧!”
我點開視頻,發現是今天下午休息的時候。
許舒然接過沈知行遞過去的水,抿了一口,隨手遞給他。
沈知行臉色沒變,很自然地繼續對著瓶口喝水。
那時的我剛被他拒絕,隻好去便利店買水。
他不怕人看見,麵對鏡頭甚至很自然。
那瓶水,隻是不方便給我而已。
室友小於笑著問:“姐今天在論壇發現的cp,甜不甜?和真情侶有什麼區別!”
我苦澀地笑了聲,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反駁了有什麼用呢。
沒有人會信我。
熄燈前,我躺在床上,收到沈知行的消息。
“病得嚴不嚴重?吃藥了嗎?”
往上劃,是我給他拍的手背上的針頭。
“打針好痛啊。”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複。
他總這樣,隻有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才會來關心我。
我沒回,隻是點進他的朋友圈,喉嚨一陣陣發緊。
沈知行很少發朋友圈。
從前不管我怎麼撒嬌耍賴,他也不願意在社交平台上發關於我的任何。
現在,他置頂了和許舒然的合照。
片刻後,
我翻出輔導員的聊天框。
“導員,你說的交換專項計劃,我考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