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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腳踹開太極殿時，沈扶月的冊後禮剛進行到一半。

侍衛正要喝斥大膽，就看到被我折斷手腳像一塊破布丟進來的蕭景行！

“王爺、誰、誰把您傷成這樣？”

騷亂終於吸引來了沈扶月：“何人膽敢在本宮麵前放肆？”

我抬頭死死看著高台。

她穿著阿寧的鳳袍，戴著她的鳳冠，腕上還掛著我送阿寧的紅豆珠。

沈扶月也看清了我，眼裏閃過一絲濃濃異色：

“謝寧，你不是已經死......”

後麵的話沒說完，也把我認成謝寧的滿朝文武突然開口：“謝氏，你雖然輔佐陛下有功，但殺心過重，做一國之母實在不符。”

“而扶月姑娘救過陛下、寧王、陸統領。她做皇後，才是眾望所歸。”

我聽樂了。

“如果沒有阿寧建立新朝，你們早已被前朝暴君做成了花肥，如今倒成了阿寧不堪為後了？”

我的質問響徹全場，剛剛指責我的大臣，卻全都閉上了嘴，連看我都沒有勇氣。

沈扶月眼底掠過一絲慌，隨即又溫溫柔柔地開口：“姐姐，你就算怨我，也不能傷王爺呀。”

我轉頭看她，這個害阿寧的罪魁禍首，開門見山：“阿寧怎麼死的？”

她一愣，然後看著我的臉，終於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湊近我：“原來你是替她複仇的，我就說，那賤人怎麼可能活下來。”

“想知道她的死法？那我告訴你。”

“最後三個月，她被關在摘星樓。陣圖、舊部都歸了我，她爹娘勸她認我做妹妹，陛下讓她交兵權，可她就是不肯。”

我盯著她：“所以你們把她關到死？”

沈扶月輕笑：“怎麼能叫我們害她？是她自己太貪。明明那些東西，本來就該還給我。”

我問：“憑什麼？”

她像終於等到這句話：“因為沒有我，他們早就死了。”

“陛下小時候被罰跪，是我偷偷給過他一件鬥篷。寧王落水，是我拉他上岸。陸崢快餓死，是我分他半塊糕。”

“他們都記得。”

“謝寧後來做那些事，不過是借著他們已經活下來的機會往上爬。”

“所以阿寧替蕭承珩擋刺客，是摘桃子。替蕭景行翻通敵案，也是摘桃子。帶陸崢離開死士營，還是摘桃子。”

沈扶月理所當然地點頭：“至少沒有我，他們走不到被她救的那一天。”

她卻越說越有底氣：“謝寧和裴妄做事從來都有目的。要兵權，要人心，要天下。”

“我小時候救人，可什麼都沒圖。”

“這才叫真心。”

阿寧以前說過，人一旦不要臉，道理就會特別多。

我伸手摘她腕上的紅豆珠。

沈扶月臉色一變：“還給我！”

“你的？”

“當然！謝寧留下的東西，陛下都賞我了！”

我捏斷絲線。

紅豆滾了一地。

沈扶月尖叫著撲過來，我抬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丹陛上。

滿殿瞬間安靜。

九根鳳簪同時從她頭頂飛出，將她袖擺死死釘在鳳座前。

她終於慌了。

“你要幹什麼？”

“替阿寧收點利息。”

我一腳踩碎她鳳冠上的東珠。

她臉色慘白，眼淚瞬間下來，可我的手已經掐住她的脖子，一點點收緊，她連一句求饒都說不出口。

“住手！”

突然，殿外傳來一聲厲喝。

蕭承珩快步而來，一把將沈扶月護進懷裏。

看著她臉上的傷，蕭承珩眼神驟冷：

“謝寧，你傷景行，廢陸崢，現在又毀扶月冊後禮。”

“你真當朕舍不得殺你？”

我看著縮在他懷裏的沈扶月，忽然笑了。

最大的傘，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