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鄉下來的真千金。
認親第一天,親媽就把傳給長女的祖母綠項鏈給了我。
假千金紅著眼摘下同款:「姐姐,這條也該還給你。」
彈幕立刻浮現。
【來了來了,沒見過市麵的鄉下人哪能經住這種誘惑。】
【她又爭又搶,最後眾叛親離,被趕回農村,連高考都沒參加。】
【她奶奶臨死,都沒等到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我抬頭看了看彈幕,火速把兩條項鏈塞進蛇皮袋,麻利地打了個死結。
「靠恁娘,弄啥嘞!誰敢耽誤俺高考?」
「書房擱哪兒?俺卷子還沒寫完嘞!」
.......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親媽趙雅琴捧著空首飾盒,親爸林建國盯著我的蛇皮袋。
假千金林嬌嬌眼圈通紅,手還停在脖子旁邊。
「姐姐,你是不是嫌我戴過?」
「這條項鏈本來就是林家長女的,我應該還給你。」
彈幕跟著起哄。
【嬌嬌太懂事了,女配肯定會順勢逼她交出更多東西。】
【馬上就要搶臥室、搶父母、搶未婚夫了。】
我沒空搭理它們。
八百萬的東西擱我手裏,萬一少顆珠子,我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我叫來管家,又找他要了紙筆和印泥。
「來,都按手印。」
林建國皺眉。
「按什麼手印?」
「項鏈交接單。」
我把兩條項鏈的樣式、數量、接收時間寫得清清楚楚。
「東西放保險櫃,鑰匙給管家,密碼你們設。」
「等俺高考結束,再商量歸誰。」
「醜話說前頭,誰偷偷打開,少一塊寶石都別賴俺。」
林嬌嬌的哭聲卡在嗓子裏。
她原本像是在送項鏈。
被我這麼一弄,倒像交贓物。
趙雅琴麵露不悅。
「一家人有必要算得這麼清嗎?」
我麻利地按下手印。
「有。」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何況俺剛進門,連誰是誰都沒認全。」
「趕緊簽,俺那道導數題還等著救命。」
林建國鐵青著臉簽了字。
彈幕瘋了。
【她好有心機,故意讓全家簽字,是怕嬌嬌把項鏈要回去吧?】
【嘴上說不要,實際上把證據都留好了。】
隨它們怎麼說。
隻要高考前沒人拿項鏈煩我就中。
辦完交接,林嬌嬌又擦著眼淚開口:
「姐姐,二樓朝南的臥室也該還給你。」
「我今晚就搬去客房。」
趙雅琴立刻心疼地摟住她。
「嬌嬌,那是你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林建國看向我。
「麥冬,你剛回來,沒必要什麼都和妹妹爭。」
話都讓他們說完了。
我問林嬌嬌:
「你那屋隔音不?」
她一愣。
「很、很好。」
「有書桌嗎?」
「有。」
「那中,俺住。」
一家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彈幕當場開香檳。
【看吧,她果然要搶!】
【嬌嬌都哭成這樣了,她還真好意思答應。】
我拖著蛇皮袋上樓。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傭人把衣帽間鎖上。
第二件事,把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全部裝箱。
第三件事,叫人把兩米寬的公主床拆了。
趙雅琴忍無可忍。
「林麥冬,你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我指揮工人將書桌挪到窗邊。
「床太占地方,換張單人床。」
「梳妝台也搬走,放個書架。」
「窗簾換遮光的,門上裝個請勿打擾。」
「高考前,這屋誰進來誰是狗。」
林嬌嬌咬著唇。
「姐姐,你是覺得我用過的東西臟嗎?」
「不是。」
我抱出她留下的玩偶。
「東西太多,影響專注。」
「你放心,俺隻借住到高考,考完原樣還你。」
她又一次沒哭出來。
當天晚上,江家少爺江敘來參加認親宴。
他坐在林嬌嬌身邊,又是剝蝦,又是盛湯。
最後冷著臉警告我:
「我喜歡的人是嬌嬌。」
「就算你是真千金,我也不會履行婚約。」
趙雅琴緊張地看著我,像是怕我當場發瘋。
我立刻掏出紙。
「口說無憑。」
「你寫個自願解除婚約,再簽名按手印。」
江敘臉都黑了。
「你什麼意思?」
「防止你以後反悔,耽誤俺學習。」
我把印泥推到他麵前。
「快按。」
「俺今晚還得背五十個單詞,沒空看你倆演苦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