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三個人真是演的一出好戲。
一個裝深情,一個裝大度,還有一個雖然坦然,卻同樣令人作嘔。
這天過後,周辭瀾為了把戲做到底,在醫院陪了程昭兩天,但他人在這,卻心不在焉的刷著程知予的朋友圈。
直到程昭不慎摔倒在洗手間,周辭瀾才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他剛想推門進來,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隻一眼,他便腳步匆忙地衝出了病房,全然忘了還倒在洗手間裏的程昭。
程昭忍著痛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出洗手間。
臨睡前,她躺在床上刷手機,朋友圈被程知予刷了屏,最後一條是她在酒吧喝酒的視頻。
這一刻,程昭好像找到周辭瀾突然消失的原因了。
她自嘲一笑,關上手機,埋頭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周辭瀾才回到醫院幫她辦理退院手續。
“抱歉,昨晚公司突然有急事,我走得太匆忙,忘記跟你說一聲了,看在我特地來接你去你姐姐接風宴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程昭抬眼,剛好看到他唇角那道褐紅色的破口。
他這麼急切接她出院,是急著去見程知予吧。
周辭瀾把她推下樓,俯身想要抱她上車,程昭卻猛地避開他的手,自顧自艱難地挪進了副駕駛。
周辭瀾指尖微頓,眼底閃過異樣的情緒,但終是沒說什麼,彎腰上了車。
車在山腰處停下。
這次周辭瀾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不由分說抱著她走進了山莊。
推開門,喧鬧的人群中驟然傳來一聲玩味的打趣。
“臥槽,辭哥,玩這麼大,你這是真不怕把知予姐氣跑嘍......”
話音未落,周辭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低頭看了程昭一眼。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說漏了嘴,臉都白了幾分。
唯有祁漾似笑非笑的看著程昭,而坐在他旁邊的程知予則笑著轉移了話題。
“昭昭,坐姐姐這裏來。”
程昭還沒說話,周辭瀾已經抱著她走了過去,現場凍結的氣氛才終於恢複正常。
一群人吆喝著玩起了遊戲,祁漾抽中國王牌,指定抽中三號牌的周辭瀾回答問題。
他掃了眼周辭瀾嘴角的破口,唇邊揚起抹曖昧的笑,出口問道:“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他明明是問周辭瀾,可視線卻落在程昭臉上,顯然是在提醒她,別癡心妄想。
但從頭到尾,明明是他們,不肯放過她。
她倒是希望周辭瀾能借機跟她攤牌,這樣她就不用再跟他們虛與委蛇的演戲了。
但周辭瀾沒正麵回答祁漾的問題,自罰了三杯。
程昭收起心思,借口去了洗手間,等她從洗手間出來,遠遠的還能聽見大廳裏的喧鬧。
她不想回去,隻能慢悠悠走到後花園透氣。
透過落地窗,她看到周辭瀾在一行人的簇擁下走到遊戲桌前,俯下身咬住了程知予嘴裏銜著的餅幹。
餅幹在兩人之間一點點縮短,剩下最後一節時,程知予猛然一口咬斷,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周辭瀾眸子一沉,驟然偏過頭,一把扣住程知予的後頸吻了上去。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全場,起哄聲隔著隔音玻璃都聽得真切。
程昭收回視線,原地坐在台階上,視線裏卻突然出現一雙白色球鞋。
“趁早退出不好麼?”
程昭抬頭看去。
祁漾的臉在廊燈的照映下難得透出幾分柔和,嘴角噙著她從未見過的慵懶笑意。
程昭垂眸,嗤笑了聲:“你不是說過,弱者沒有叫停的資格麼?我想退出,可你們會放過我麼?”
祁漾順勢坐下,語氣懶散得像在和她討論天氣。
“留在我身邊,我可以護著你。”
程昭驀地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這是在告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