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天。
梁清和坐在醫院的輪椅上,望著窗外的夕陽。
手機響了,是父親。
“清和,今晚來接你的人就到了。你想好了,就跟著走。別的,交給爸。”
她握著手機,輕輕應了一聲:“好。”
病房門被推開。
霍承聿走進來,手上提著那盒城南老店的栗子糕。
他剛進門,正好聽見她說的那句“好”。
他腳步一頓,笑著問:“誰啊?什麼到了?”
梁清和放下手機,語氣平靜。
“沒什麼。婚禮快到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手裏的栗子糕上。
從前她最愛吃的,如今看著,隻覺得陌生。
霍承聿沒有察覺,把栗子糕放在桌上。
“怕你嘴饞,順路買的。”
他看了眼手表。
“清和,今晚我得去參加兄弟們辦的單身派對。”
“沒法陪你吃晚飯了。明早,我去酒店接你。”
梁清和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她隻是望著窗外,那裏天光正一寸一寸暗下去。
霍承聿等了幾秒,見她沒反應,便不再多說。
“那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得像要去赴一場盛大的約。
梁清和坐在輪椅上,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半小時後,手機又響了。
一條短信,來自沈念。
她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沈念穿著白紗,笑得純淨。
她的脖子上,戴著的,正是那條象征著純粹愛戀的沙漠之星。
照片下麵,附著一行字。
“梁小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奢望,但我隻想做他一晚上的新娘,就當是全了我這十月懷胎的委屈。明天,我會把他完完整整地還給你,祝你們新婚快樂。”
梁清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沈念說得那樣善良,那樣委屈。
她說她不是偷,隻是借。
梁清和沒有回複。
她把手機鎖屏,推著輪椅,慢慢出了病房。
門口,父親派的保鏢早已候著。
“小姐。”
她點頭,聲音沙啞卻平靜。
“帶我回家。”
回到霍家,已經很晚了。
客廳裏那盞水晶燈,還亮著。
她把霍承聿求婚時戴在她手上的鑽戒、婚紗,以及早已簽好字的退婚協議放在了茶幾中央。
她坐在輪椅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後,一步,一步,走出那扇門。
......
當天晚上,霍承聿和沈念的婚禮如期舉行。
霍承聿站在台上,卻總覺得心神不寧。
旁邊的兄弟笑著打趣。
“霍總,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魂兒呢?”
“就是,別緊張,來,先親一個!”
滿堂起哄。
沈念含羞帶怯,微微仰起臉。
霍承聿低頭,心裏卻空落落的。
他腦子裏全是梁清和。
她昨天那麼安靜,看他的眼神,像是隔了一整條銀河。
他忽然一陣心慌。
他摸出手機,撥通家裏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太太呢?”
管家沉默了一下。
“太太說婚禮提前了,不是去參加婚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