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把私生子抱回家時,全京城都在等看薑見月的笑話。
畢竟,她模仿了傅景深的白月光溫知意整整三年。
溫知意喜歡白裙,她燒掉了滿櫃子的黑色長裙。
溫知意彈鋼琴,她便每天練到十指紅腫。
就連溫知意笑起來嘴角上揚的弧度,她都學得分毫不差。
圈子裏人人都說薑見月是“頂級學人精”,笑她愛傅景深愛得連尊嚴都不要了。
甚至,傅景深把孩子交到她懷裏時,他隻淡淡地說了一句:
“知意身體不好,照顧不了孩子。”
“你既然占據了她的位置,也該接受她的孩子。”
薑見月低頭看著繈褓,沒有哭鬧,更沒有把孩子推開。
她甚至溫柔地替孩子掖好了被角。
傅景深眼底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諷。
可他不知道,四年前薑見月和傅母簽訂的協議上,隻有一個終止條件:
等傅景深擁有自己的孩子,她便可以離開。
......
薑見月將孩子抱在手裏,眼中的欣喜怎麼也擋不住。
傅景深心裏卻有些怪異。
他看著她低頭,輕輕拍著孩子,聲音又輕又柔。
試探性地說道:“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生一個。”
可是薑見月卻沒有回答。
他轉身想走,卻被薑見月叫住。
"孩子的出生證明、疫苗記錄,還有親子鑒定報告,在哪裏?"
傅景深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他以為她是在確認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親子鑒定我已經做過,他是我的兒子。"
"薑見月,你可以嫉妒知意,但別把心思用到孩子身上。"
薑見月沒有解釋。
傅景深轉身走進書房,拉開抽屜,從文件袋裏取出那份親子鑒定書。
薑見月看到意見欄裏,白紙黑字寫著六個字。
確認生物學父子關係。
她懸了四年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下。
趁傅景深不注意,她飛快地拍下鑒定結果,發給了律師。
【傅景深已有親生子,協議終止條件達成,請幫我準備離婚材料。】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傅景深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站在門口盯著她。
"你又在拍什麼?"
薑見月鎖了屏幕,神色平靜。
"沒什麼。"
傅景深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裏反而生出一種隱秘的滿足。
他認定,薑見月既然能模仿溫知意四年,就一定舍不得傅太太的位置。
更不可能真的離開他。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知意產後身體虛弱,會暫時住進傅家休養。你把你那間琴房改成嬰兒房,那裏采光最好。"
那間琴房,是薑見月模仿溫知意整整四年的證據。
牆上掛著溫知意得獎的鋼琴曲譜。
櫃子裏放著薑見月練琴留下的止痛藥和護指套。
窗台上,還放著一瓶她練到指尖出血時,用來泡手的熱水。
傅景深原以為她會抗拒。
薑見月卻答應得異常幹脆。
"好,明天就讓人拆掉。"
傅景深莫名不悅。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嗤笑一聲。
"你為了留住這個位置,果然什麼都能忍。"
薑見月沒有反駁。
她隻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第一次真心笑了。
那孩子還小,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張著,像一隻柔軟的小動物。
她伸手,輕輕替他掖好被角。
傅景深眼底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諷。
他以為她是在討好他。
他不知道,薑見月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孩子。
她甚至想過,如果傅景深這輩子都沒有孩子,她是不是就要戴著這個假太太的麵具,過完一生。
她學溫知意穿白裙,學溫知意彈鋼琴,學溫知意笑。
學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現在,孩子來了。
她的自由也來了。
手機震動,律師很快回複。
【證據有效。隻要取得傅夫人的協議原件,三十天後可以拿到離婚證了。】
薑見月收起手機,指尖有些發麻。
她抱著孩子,在嬰兒房站了很久。
孩子在她懷裏睡得安穩,小拳頭攥著她的衣角。
她忽然想,這個孩子,或許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
不是用來困住她的。
而是用來放她走的。
當晚,傅景深去了醫院陪溫知意。
別墅空得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打開書桌最下層那個鎖了四年的抽屜。
鑰匙轉動,鎖芯發出一聲輕響。
裏麵沒有情書,也沒有傅家的珠寶。
隻有一張國外斯坦福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她把通行卡握在手裏,指尖冰涼。
然後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對不起老師。"
"晚了四年,一個月後,我會準時加入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