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兮和夏淺予雙雙重傷,被緊急送往醫院。
沈父沈母和周驍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小淺呢?”
沈父沈母驚慌失措地圍住醫生。
“小淺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看著手裏的兩份檢查報告,微微皺眉。
“兩位患者都失血過多,從現場的撞擊痕跡來看,應該是其中一方主動開車撞向另一方,才會造成這麼嚴重的事故。”
“有人主動撞車?”
沈父愣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幾乎不假思索地開口:
“那肯定是沈兮!”
他氣得咬牙切齒。
“她自己生了病,就見不得別人好,想拉著小淺一起下地獄!”
說完,他焦急地追問:
“醫生,小淺現在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幸好送來得及時,目前都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解釋。
“隻不過兩個人都失血過多,需要立刻輸血。偏偏她們都是非常罕見的稀有血型,我們醫院血庫儲備有限,暫時隻夠優先給一個人輸血而且......。”
說到這,醫生忽然想起什麼,翻了翻手裏的資料。
“我記得這兩位患者裏,有一位是血癌患者......”
“沈兮!”
醫生還沒來得及確認姓名,沈母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
“她前兩天剛剛確診了血癌。”
見家屬說得如此篤定,醫生也沒再多確認,隻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我建議先給這位血癌患者輸血。”
“什麼?”沈母愣了一下,“醫生你的意思是,沈兮有生命危險?”
“倒也沒有到這個程度。”
醫生解釋。
“隻是血癌患者本身造血功能就存在問題,失血過多後情況會更加危險。
“如果一定要做個風險評估的話,那名普通患者現在大概有百分之十的生命危險,而那名血癌患者的風險大概有百分之二十。”
“什麼?”
沈母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是說,小淺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她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
“那你還是趕緊先給小淺輸血吧!至於沈兮那邊......百分之二十而已,應該不會有大事的。”
醫生聽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您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百分之二十明明比百分之十——”
話還沒說完,沈母卻已經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喃喃道。
“而且小淺最怕疼了,要是不趕緊給她輸血,她得多遭罪啊......”
說著,她轉頭看向周驍白。
“驍白,你說是不是?”
周驍白卻僵在原地。
百分之二十......
沈兮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刹那,他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可就在這時,病房裏忽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是小淺!”
沈母一下子認出了那道聲音,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小淺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她是不是太疼了?”
這一聲呻吟,也瞬間將周驍白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做下決定。
“醫生。”他冷聲開口,“先給小淺輸血。”
男人冰冷的話語,透過病房門,傳進了隔壁病房的沈兮耳裏。
她躺在病床上,因為失血過多,臉色依舊蒼白,可意識早已徹底清醒。
聽見外麵沈母和周驍白的決定,她隻是安靜地望著天花板,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反倒是一旁的師兄,氣得臉色都青了。
“你爸媽到底是腦子不好,還是耳朵不好?他們不是一直以為,得血癌的人是你嗎?怎麼還能把血先給夏淺予?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沒有血癌,你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
他越說越氣。
“幸好我們之前研發的新型止血藥正好在臨床階段,及時給你用了,你才能這麼快穩定下來。”
沈兮躺在病床上,臉上卻依舊沒有什麼波瀾,隻是平靜的問:“戰地那邊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麼?”
按照約定,今天,就是沈兮前往戰地做醫生的日子。
師兄這才回過神。
“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你如果身體需要,還可以多休息一天......”
“不需要。”
可不想沈兮直接打斷。
“我現在就出發。”
她抬起頭,透過病房門的縫隙,看向外麵的父母和周驍白。
隻見三個人都滿臉焦急地守在夏淺予病房門口。
沒有一個人朝她這邊看上一眼,甚至直到現在,都沒人發現她已經蘇醒。
沈兮唇角扯出一抹自嘲,輕輕閉上眼。
就這樣徹底結束吧。
從此以後,爸爸媽媽可以隻有一個女兒。
周驍白,也隻有一個愛人。
而她,也要去追尋更廣闊的天空。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夏淺予的搶救病房裏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
一名年長的醫生快步走出來,大聲問道:“夏淺予的家屬在哪裏?”
“在這裏!”
沈父沈母忙不迭迎上去。
“小淺怎麼了?”
醫生神色嚴肅。
“病人突發嚴重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刻-搶救。”
“什麼?”
沈母嚇得臉色白了。
“不是說小淺隻有百分之十的危險嗎?而且我們不是已經給她輸血了嗎?怎麼還會突然休克?”
醫生眉頭緊皺。
“誰跟你說她隻有百分之十的危險?病人本身就是血癌患者,又遇上嚴重失血,當然隨時可能發生休克。
“她的情況非常糟糕,必須立刻馬上找到骨髓匹配的人捐獻骨髓,不然隨時會有死亡風險!”